已经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可他的脸上仍旧保持着素日的平静。那究竟是参透了生死还是压抑下了所有情绪,没有人知道。大家有目共睹的是一颗原本高高在上的头滚落在地面上,死不瞑目。
“不,不。”薛斐言无力的架在长枪上,伸出手想要触摸已经离他很远的凌燕。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一向以武功著称的七皇子今日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力道都不如。
“她必须死。”薛流岚与薛斐言对视着,恰好挡住他看向凌燕的目光。
“你让开。”薛斐言无力的伸手推着薛流岚,宛如蚍蜉撼树,薛流岚分毫都没有移动。
“薛斐言,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去,在七皇子府上好好养病。父皇已经下旨将你贬为庶民,永不得入金都。”
“让开。”薛斐言的眼中几乎喷出怒火,这将是他看凌燕的最后一眼。
“回去。”薛流岚纹丝不动的看着他。
“薛流岚,你让开。”薛斐言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声音中含着极大的杀意。
“你还能在金都十天。十天之后我会亲自送你出金都。”
薛流岚话音才落,刑台上传来清楚的刀落在血肉之上的声音。
“薛流岚,我一定会杀了慕容瑾。”薛斐言疯了一样想要冲开面前的束缚,可他无论如何用力,最后只是将仅有的力气耗尽,跌倒在地上。
“薛斐言。”慕容瑾看着不忍,忙上前一步要去拉薛斐言。
薛流岚手快,一把拉住慕容瑾的手臂,将她向后带了几步:“你疯了?没听见他方才说什么吗?”
“可是……”慕容瑾咬了咬唇,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薛斐言。
薛流岚板着脸俯视着薛斐言,眉头动了一动,终于还是狠下心道:“将七皇子送回府中,到他离开的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七皇子府。”
“是。”士兵不敢怠慢,上前来架起薛斐言就向后拖着。
薛斐言无力的瞪着凌燕已经落在刑台之上的头颅,她的长发仍旧掩在面上。
凌燕,你从不爱披散了头发,今日如此是不愿与我见最后一面吗?你是不是恨我没能够救你出来?
眼泪沿着薛斐言的面颊滴落在尘埃中,他恍然不觉,只是任由士兵将他越拖越远,目光直视着刑台的方向,久久不肯移开,直到被塞进轿子中,才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的晕了过去。
慕容瑾跟在薛流岚身边,看着抬着薛斐言的轿子消失在视线中。
“你何必呢?”慕容瑾摇头叹息了一声,看着薛流岚。
薛流岚微微一笑:“这几年我们都活得太累了,以至于已经麻木。这样的波澜不好吗?”
先是让薛斐言觉得三天足够他救出凌燕,然后当晚就派人在薛斐言饮食中下了药让他气力尽失,最后在行刑的当天又令人将他接来,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尸身分离。
慕容瑾挑起眉头白了薛流岚一眼:“若我是薛斐言,知道真相之后定然杀了你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