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心知此关未过,更加谨慎地回道:“爷爷以为我不过是年少轻狂,故意逞强么?那么我跟爷爷打个赌,若至今年七夕,我能让蒋宽生意一败涂地,且让蒋宽反出蒋家,那么爷爷答应我一个条件可好?”
“条件?”慕老爷子指腹摩挲着账簿,直接略过打赌和蒋家,呵呵笑得古怪,问说,“你说条件?”
云卿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说来也不是要向爷爷谈条件,只是爷爷分明看重凉大爷,却总是看低了我。”
慕老爷子愈发笑得和蔼,问说:“你一妇道人家,偏要跟他比什么比?”
“只因我,”云卿笑道,“只因我起初嫁他,便是因为认定了这物华城内,只有我们足以匹配啊!他如今被禁足,那么本该他做的自然就由我来做,正所谓夫妻同心,不是么?”
云卿原是故意说的讨巧的话儿。说来慕家本是商贾之家,老爷子当日白手起家,靠的定然也是揣摩人心、算计人心,所以在慕老爷子的心中,她若做一件事,必是为了得一个好儿,若只做事却不求什么,恐怕老爷子反倒要防备。如今她既要步步深入慕家乃至四族生意,却又决计不能让老爷子怀疑,所以她必须日日提醒老爷子,她不过一个痴情小女人,她如今所做一切全都是为了死死霸占住慕垂凉。
反正若是慕垂凉的话,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
这条路子原是万无一失的,于慕垂凉于云卿都极为稳妥。可是今次,待她说完这几句话,却见慕老爷子神色突然变了。慕老爷子一手张开,掌心向下,五指微曲,恰扣住桌上账簿,而云卿却觉那手一点一点僵硬,然后手指渐收,松松握成了拳。
“你说什么?”老爷子忽抬头看她。
云卿业已放松的心弦一根根绷紧,略一怔后,立刻道:“说要爷爷答应我一个——”
“不是这句!”慕老爷子突然起身,绕过书桌疾步逼到跟前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云卿全然不知自己到底触到了老爷子哪一句的忌讳,然而老爷子目光如狼似虎直直盯着她,云卿肩膀一缩,然而终究生生忍住没有倒退,却不可避免带着三分慌乱说:“说、说夫妻同、同心……爷爷……”
“不是这一句!”慕老爷子勃然大怒,步步上前,云卿亦不得不步步后退,却见老爷子怒目圆睁,竟开口道,“你从哪里打听得这句话?你听谁说的?裴文柏?不,那小子不可能知道!还有谁?还有谁知道?你究竟听谁说的?”
云卿终于晓得这的确只是误会,于是方才敢辩驳说:“我不知道,爷爷,爷爷你究竟在说什么?到底是说什么?”
慕老爷子原逼得云卿步步后退,听闻此言突然停下,目光炯炯有神,仔细扫过云卿每一丝神色,最终忽放松了些,沉沉叹了一口气。半晌,见云卿仍是受了惊吓的模样,方淡淡笑了,双手背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稳稳走回书桌前。
云卿看着那背影,忽明白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她碰触到了老爷子不愿提及的一个过往,她的某一句话牵动了老爷子深深隐藏的恐惧!
眼看着老爷子扶着桌子坐下,云卿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