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多管闲事撒泼耍横,还当是你们慕家呢!”
周姨娘说罢摔了手帕就要走,芣苢气不过还要理论,却被云卿拦下。
“不必了,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周姨娘在蒋家地位原就不上不下的,儿子蒋祁又忒没个能耐,娘儿俩恐难成气候,所以何必在她们身上费心思!
周姨娘既离去,游廊突然就显得空荡起来。一时云卿酒劲儿又有些上涌,略晃了半步,由着芣苢扶住她在游廊中间儿六角小亭子里头坐下。裴子曜见状亦跟过来坐在了她身旁,轻轻柔柔温温软软说:“今儿分明是她恶意欺负你,你竟能忍得。”
云卿闻言抬头,便见他侧颜如玉,干净纯然,因眼睛半阖,眼神似略压着,虽看不分明,那嘴角噙着的一丝浅笑却让人下意识相信,仿佛他眼睛深处看不见的地方,也一并是这样甜软温柔。层台累榭,草木葱郁,此处春和景明,却是一派静谧,二人都觉惬意,一时言笑如友。
“能怎样呢?”云卿便笑,“这是蒋家,又不是我岚园。”
这时候,芣苢哭丧着脸用丝帕将银芋团包好了拿过来,云卿忍不住笑:“都摔碎了,还收拾什么?”
“云姑姑最爱吃这个了……”芣苢边说边又哭起来。
云卿便笑说:“哭什么,多大点子事。回头跟蒋宽说了,还怕姑姑吃不到?或者下回咱们自己做好了带过来给姑姑,也就是了。不稀得他蒋家这一点。”
芣苢却仍旧只是哭。裴子曜见状便笑:“她哪里是稀罕糕点,分明是自以为护主不周,自责难过呢!说来你身边有蒹葭和芣苢两个得力的,你怎舍了蒹葭那牙尖嘴利的不用,把芣苢这素不擅长说理争论带来这是非之地了?可不是叫她为难么?”
芣苢眼圈儿红得更厉害了,唯唯诺诺不知该怎么开口。云卿也未曾多想,只笑笑说:“她虽不擅长,我却擅长得很呢,况且她忠心体贴,我带着不知多安心,不比从前带蒹葭差什么。”
裴子曜细细品味话里意思,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仿佛清冷许多。他这一默然,云卿突然想起二人之间、两族之间诸多纷扰繁杂,再一想,裴子曜这话问的,她这话答的,难不成能说明些什么?
于是也略存三分谨慎看向裴子曜,却见裴子曜静默不语盯着蒹葭手中银芋团,罢了忽问:“既暂且无事,为稳妥起见,不如给你号个脉如何?”
云卿当即愣住,然而又一想,慕垂凉费了那么大工夫付出那么大代价才换来裴子曜为她医治,若再因她大意致使手腕之伤终不能愈,岂非辜负了他?便点头应下,坦然道:“多谢。”
不知怎的,云卿总觉裴子曜手指搭上她手腕的瞬间,眼底突然凝出沉重的紧张,仿佛他早就盼着能号这一脉似的。芣苢仿佛也察觉,紧张地看向她,主仆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好奇。然而裴子曜却越发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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