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小姐不认得,我是新来的,叫做苑秋。年前岚园的姐姐们都回来,苏记一时缺了人手,便叫我顶上去了,这才去了十天不到。”
云卿一想,孙成向来对岚园分外客气,怎的叫个新来的小丫头来传话?可孙成如今不比从前,做事也算得稳重,如此弯弯绕倒叫云卿慎重起来,因笑问说:“孙东家倒是客气了,人既不够,跟咱们说一声,就绝没有不帮的道理。不过寻了你这样利落的,也难怪看不上咱们了。不知你如今在苏记是做什么的?”
苑秋脸登时红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糯米白牙,搓着衣角说:“不怕小姐笑话,承蒙孙东家错爱,叫我做了苏记的画师。孙东家说,若论画灯笼,小姐便是物华城里一等一的了,叫我无论如何先来拜过小姐,再去苏记拜祖师爷。”
云卿顿时觉得亲切,远远儿一看,果见这丫头右手比旁人更细白柔软一些,偏指头肚儿离指尖儿部分稍有老茧,乃是常年执笔所致,衣袖虽洗的发白,细看倒也寻得几处油墨沾染之迹。
芣苢好奇:“拜祖师爷是怎么个拜法?”
云卿记起从前,笑说道:“是苏记的规矩,拜过祖师爷,就正经是苏记的人,出门在外也可用苏记的名号了。譬如你从前在苏记帮忙但没拜过祖师爷,那就算不得苏记的人,便是你打一千个一万个花灯穗儿,出去谈买卖时对方问起来,也只能说是苏记所为,不能报你名字的。”
蒹葭闻言,不免多看了苑秋一眼。云卿知她疑问什么,苏记眼下这东家孙成已经被人疑太过年幼,照例说更该找一个资历深、有威望的画师来镇场子,哪怕花多少银子也不能计较的,可如今呢,竟找了个看起来更孩子气的小丫头,且在苏记统共呆了还不到十天就急匆匆地要拜祖师爷了,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况且这丫头口齿伶俐,落落大方,坐姿仪容都挑不出一丁点儿毛病,不似穷家小户出来的人——这就更可疑了,若非穷家小户,哪家肯让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出来抛投露脸作画师呢?
看来苏记倒有一番变故,可惜孙成不能脱身,亦不便明说,才寻了这法子来。念及此处,云卿便更客气地对苑秋说:“孙东家当真是客气了,他既选定了你,便知绝非等闲之辈。我不过比你早一些做了苏记画师,竟还叫你特特跑一趟,还说什么拜过这样折煞我的话。”
苑秋脆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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