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佛袖,梁萧但觉一股暖融融的真气灌入体内,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转瞬之息,那人已不见,梁萧急叫:“喂,喂,别走!”去追,忽然绊了一个踉跄,跌了个躘踵,猛的醒来,乃是南柯一梦。才觉伸腰,噫,居然滚下了床底,抬眼一瞧,只见这是一间简单的茅草屋,屋里只有一床一桌四凳,地面还算打扫得颇为干净。当即一拍床板,跳了起来,感觉身轻如燕,一摸胸口,不见疼痛分毫,大奇,唧哝道:“不会刚刚那个梦是真的?管他呢,现在甚么时辰了?”
这时突听得一个声音答道:“正值卯时。”梁萧向说话之人瞧去,见他刚从门口进来,是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脸上手上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来面目,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
梁萧狐疑道:“你是?”那少年笑道:“我姓云,名镜,叫我云镜好了。”说的是本地口音。梁萧世代居住汴梁,亦是开封,开封离少林并不是很远,自是能听懂,却故意装作不懂,眯眼道:“你刚说甚么?”那少年不知他作假,为了方便交谈,用了和他一样的口音。
梁萧抱拳道:“原来是云兄,失敬失敬,梁萧在此谢过救命之恩。”那云镜咦了一声道:“小子,你的伤好啦?不用客气,小子,我也不是特意救你的啦,刚巧路过而已。”梁萧听说之后,颇是不悦,瞧这少年年纪比他还小些,不想说话亦是这般冲,以前只有他管叫人家小子,或是你大爷的。不期今天跟这人称兄道弟,他反而小子长小子短的称呼自己,若换了从前,早就回驳过去了。但一想,是他救了自己,亦不由得闷气全消。
云镜不闻他说话,还道是自己言语冲撞,当真伤了他,教他生气了,嘻嘻笑道:“哎呦,梁大哥,小弟不是故意的啦,我这人就这样,老爱得罪人。我爹爹常说,把我给惯坏了。”梁萧道:“不是啦,我以前也常常得罪人。既任性又顽皮,处处惹事生非,亦教爹爹甚为头痛。”云镜手支下腮,疑惑道:“是么?呵呵,原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梁萧瞧得他沾满黑煤的手,和脸这么一搭配,比之包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怎的,心中隐隐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勉强笑道:“小兄弟,你是丐帮中人么?”云镜想也不想,爽朗应道:“不是。”不想他答得这么干脆,倒颇出梁萧意料,不禁怔了一怔,丐帮之众打扮,在杏子林中,他曾见过,这时瞧了云镜装束,认了个十足十,心道:“真不是么?也许我多心了,他只不过是寻常人家而已。”
云镜不知梁萧怀有这层心眼,见他已然下得床来,而且和自己谈了这么许久,不见有何异状,心生疑云,大步跨上,顺手将篮子搁桌边,再抢上,一探他脉息,深感脉象沉稳平和,全不似刚把他背回来时那般凌乱冲撞,搞不懂,只当他是个怪人。
手离开了他腕口脉门,低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