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既近,闻风声潇潇,偶有凛凛寒意,吹透外装。亭前的几株茶树,经风耐寒,倒也格外繁茂,当真稀奇。枝叶随风摆动,悚悚轻颤,更觉寒风无情,只顾催冷。公子与柳文龙酒酣欢畅,言论极广,毫无顾忌,上至国家大事,下至个人隐私,无不款款而道。
适才柳文龙嚷着喝酒,公子一声令下,无量派众人莫敢不听,纷纷四处忙活,为二人备酒。左子穆忍痛割爱,将他藏了二十余年的多坛老酒都给挖掘出来,予公子献上。这哥儿酒量原大,不消一会,已全被他败光,连无量藏酒之地,也腾了个空。
二人仍不满足,左辛二人急得汗如雨下,只好遣人下山求购。说来也奇,公子酒量大倒也罢了,他有真气护体,多少下肚,亦喝他不醉。而柳文龙武功丝毫不会,饮到至今,竟浑无半分醉意,仿佛越喝越是神清气爽,魅力不时迫人。
公子不解,问其意:“舅啊,你怎么喝都不醉,难不成便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么?”柳文龙俊脸微动,轻轻一声长笑,眼睛眯了眯,盯着公子道:“你想知道吗?”公子自然点了点头。
柳文龙又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举杯向天,悠悠神往道:“那是很久以前之事了,我十三岁随父经商,原也不善饮酒,没法子,为了生意,商场上多有应酬,其中商机瞬息万变,男人多好此道,往往一单生意,便在这小小的一杯酒中洽谈而成,你不会,就被局势淘汰,注定了要失败。因此啊,舅舅我这酒量是练出来的,不像你武功高强,又有内力护着,浑无所惧。”说到最后,竟微微有几分沧桑之感。
公子不想他也有这般心酸的过往,胸中一动,起手道:“会武又怎样,舅舅才是真君子,大丈夫,喝酒全凭的是真本事,甥儿我只会耍耍拳脚,弄虚作假而已。”柳文龙回眸,睨了他一眼,认真道:“你觉得我算君子?”公子想也不想,应声道:“那是当然!”
柳文龙听得,心下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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