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妹不觉,安心坐在车内。须叟,那车使到城门,嘎然停下。其实城内的官兵及守卫仍在奉命盘查过往行旅,车夫随便应付了几句,官爷便放他过去了。
城外芳草萋萋,马车扬尘绝迹,一路颠簸,须叟行至一处荒地,坦妹令车马停下。姑娘掀幔下了车,付了车钱,又交代道:“老丈,您能不能在此稍等一会,我办完事还坐您的车回城。放心,银子少不了你的!”
车夫是个年老汉子,皮包骨头,可眼睛特别有神。听说有生意可做,不介意多等一会,反正回去也是等,就满口答应下了。
姑娘走后,车夫倚着车子,将赶车的马鞭竖在胸前,双手交胸意态闲逸,嘴里哼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歌曲,眉飞色舞自乐着。却不知此刻车子底下突然翻出一人,这时太阳落在西山头,淡淡的金黄漫在那人脸上,特别迷人。
那人正是梁萧,他一路跟着那辆马车转过几条大街,眼见城内口将近,想要混出城根本就不可能,而自己的画像尤贴在墙上。无奈之际,突见那辆车停了,等着要接受检查。蓦然心中一动,乘众人不注意,就藏在了车子底下,一路出城居然神鬼不知。
公子靠在车蓬后,耳听那车夫歌声悠然,脸上微微一笑,即展步法去追赶那女郎,只见一道风声刮过,就了无痕迹了。车夫肉眼,看不见,哪里知道适才有人在这里下车,若公子歹毒,恐怕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萧顺女郎走的方向追赶,不消一会,已瞧见了坦妹的背影,心生奇怪:“她来此处作甚?难不成与甚么人会面?”心中想着,突听一个声音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公子猛地一惊,你道这人是谁,竟是那慕容博的声音。
公子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青楼名妓,竟也是老贼的人,倏然一凛:“坦妹说的甚么身世,多半是假。她早知我等身份,才那般殷切留人。”可怜了他那番同情之心,越想越怒,越怒越恨,慌不择地隐在一簇荒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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