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张脸色,侧耳听听外间,见无人攻进来,遂离了殿门,往内里走去。才不过几步,就听妹妹惊叫:“爹爹,您这是干甚么?”
这公子闻声回头,殿内灯烽聒映,只见一条虎影昂首阔步向殿门走去。心中微微一惊,梁景步子不停,听了女儿的问话,随口应道:“爹要向皇帝请罪去。”说话同时,那双大手便搭在了门阀上,正欲扯开,突闻儿子一声冷笑:“老头子,您想死,要青史留名,我不拦您,但奉劝您一句,别害了妹妹?”
梁景听儿子说女儿有危险,猛地虎躯一震,那双手不觉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满眼疑惑微睨了儿子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听她怎么说?却见此女娇容惨白,似有悚色,不解遂问:“雪儿,你哥此言何意,可是在唬我来?”
梁雪看见父亲要自行出去,心底立马发了毛,吓得怔住了,这时听问,连忙压下骇浪,吸一口气,镇定道:“爹,您别去,那皇帝不是好人。”
梁景恼道:“你这孩子,净胡说,他怎么不是好人?别老跟你哥一样没正没经的,触犯天颜,可是死罪?”梁雪急道:“爹,女儿没骗您,他……当真不是好人。”于是乎,便将宋帝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向父备述了一遍,又提及那帝设计陷害老父一事。
这大人听后震骇不已,不敢相信,只说:“不会的,不会的,皇上怎么是这种人,他害我一个老人家作甚?”一言于此,颇觉此事怪跷,双目射异光,问向女儿:“雪儿哪,你是不是为了哥哥,故意扯的谎言蒙骗于我?”
梁雪听之,一顿足:“不是,不是。”梁景静心一想也是,女儿打小自大,不曾说过谎来,只怕这事当真如此,又想先帝去后,新皇审也不审自己,只凭那向太后及众宫娥、宫监的片面之词,就定了自己一个抄家灭族大罪。自己曾多次喊冤,结果也无人敢受理,今晚听女儿一番说辞,知道了个大概,料来自己倘若想要伸冤,只怕多半得着落于新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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