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道:“老夫没有傻笑,这伙人精明的紧,你道他为何避轻就重?咱们开的银票,虽然四海通行,天下钱庄皆可兑银,但那都是柳先生钱庄开出来的票子。他们若拿着银票上分号兑换,这么大一笔数目,那些掌柜难道不起疑心么?”
他顿了一下,接道:“掌柜们若是有了疑心,怀疑此钱来路不正,必然支会东家验证,届时他们的阴谋岂不败露。”三人听说之后恍然,但那银川仍有一些疑虑:“他们可以用少量的票子去各州省分兑啊,又何必如此费劲。”
梁老笑道:“分兑票子,这的确是一个销赃的好法子,但如此一来,费时费力不说,只怕吃力不讨好,反而误事,倒不如银子来得直接贴切。”银川点头,总算大彻大悟。
李女侠听得着实不耐:“我说二位,你们就别再研究票子的事了,还是赶紧的去筹备银子为是?”梁老道:“老夫糊涂,还是夫人考虑周详,那么,我这就去,还请夫人留在家,好生等待。”李柔颌首,此老话罢,拽步就出门了。
李柔精神恍惚,不禁往后幌去,银川急抢而上搀扶:“娘,你没事吧?”李柔苦笑,握了握儿媳之手:“娘无碍,你扶我去雪儿榻上坐一会就好。”银川依言搀扶,又吩咐小厮:“你去请太医来。”那人应诺,李女侠连忙阻止:“不必麻烦太医了,我歇一会就好。”
银川深知婆婆内力深厚,只是梁雪一事,此女打击过大,夜里又睡不好,再强的身子也有拖垮的一天,但婆婆既如此交代,又不好拂逆其意,只好叫那人回来,自搀婆婆过去坐下。不料鞋下一实,似踩着了甚么东西,当即离鞋瞥睹,却见一纸团停在地上。
她有些好奇,问:“这是甚么?”李柔见问,瞧了一眼道:“那是雪儿写的信。”银川甚为吃惊:“雪妹妹的信?那怎会......”李柔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银川稍微颌首,听得婆婆轻叹:“这还不都怪老头子乱发脾气,我都未曾看哩,他就糟蹋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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