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石头一般。
梁王看着苏恒的表现,也不禁心中一动,可一看一旁站着的国夫人,他便狠下心来。
如今在宫牢中的,也是他唯一的女儿,还是雪儿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怎么可能舍得,可是他必须舍得,皇家就是这样,该舍弃的时候,什么都必须舍弃,即使是自己的女儿,当她和自己所需要的方向相违背之时,女儿也要牺牲!
国夫人看着眼前父子二人,儿子血泪恳求,父亲眼露不忍,好一对慈爱父子,国夫人嘴角冷笑。
为了别的贱人的女儿如此用心,对我的女儿却如此不上心,不过也好,正好让我完全放下这些年的夫妻情分。
想着,国夫人的眼中冰冷一闪而逝。
“君上,恒公子说的是,大公主身体不好,的确不该呆在宫牢中,如今梁宫只这么一个公主,即使犯了再大的错,顾念血脉之情,君上也该容情一二才是!又何必如此狠心,非要让她在宫牢里呆着呢!”
国夫人看着梁王仿佛苦口婆心般劝说着,说着话,眼角不经意瞥向苏恒,当看到苏恒的眼中因为她的话,怨气淤积之时,一抹很淡的呆着嘲弄的弧度在她的嘴角散开。
“再说,长姐如母,作为弟弟替姐姐受罚,也并非不可,以臣妾之见,不若随了恒公子的意,便让恒公子替大公主受惩罚,如此也好让大公主好好休养身子,将身体养好。”
国夫人看着梁王说的认真,眼中却是不时闪过算计。
若是君上答应了她提的事情,她正好顺水推舟将苏恒推去当质子。还可以以言语挤兑君上,不让君上将世子之位给苏恒。
毕竟一个公子被关到宫牢,那就是德行有亏,整个梁朝都不再会有人支持他!
到时候世子之位只会是桀儿的!
没想到只是换个条件,替大公主求情,竟能意外的得到这样的好处。
“不可!此事无须再说,寡人是不会答应的。”梁王一瞬间也想到所有的可能性,这会听国夫人如此开口,他瞬间拒绝!
见梁王丝毫不作考虑便拒绝,不断磕着头的苏恒不禁仰脸看向梁王。
他本就对梁王心有芥蒂,而梁王也的确在以前对他不好,虽然梁王也是好心,可是很多时候,人就是肤浅的动物,他只会看表面。
内心,即使你内心再好,若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温和,没有表现出亲切,别人还是会觉得你是坏人。
为什么?为什么同是你的儿女,为何你对苏笉苏桀便那般宠爱,而对我和姐姐就如此无情,我不奢求你能多看我一眼,对我这个儿子重视一点,可难道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条件都不能通融吗。
苏恒看着梁王眼露愤恨!
“父王,只要您放过我姐姐,儿臣愿意前往随国做质子,且不要世子之位。”苏恒突然看着梁王如是开口。
说着话的同时,眼睛看向国夫人!
听到苏恒突然如此开口,梁王一惊,他一直不答应,怕的就是这一点,他绝不允许梁国的百年基业,落入六大卿家之手,所以他才刻意培养,让苏恒和任何一家都沾不上关系,又为了苏恒能独当一面,且心思狠辣,所以从不曾给过苏恒什么好的环境,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做错了一些选择。
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苏浅看得通透,一到关键时刻,就会犯浑!
他真不该将这孩子交给一些没本事的奴才养!
国夫人听到苏恒的话,却是脸露喜色:“君上,此事岂不正好,既解决了随国催促我大梁质子之事,还不用在朝堂上为此再多为难,而大公主那一点小错误,又怎么能抵得上救国的功劳,若是连这样陈恳的请求还不肯通融,就是臣妾也对此看不过去了。”
国夫人看着梁王快速的说道,苏恒那一眼神,她自然明白对方是在孤注一掷了,而且也有将她拖下水的表现,恐怕她没能帮上忙的话,他们之间的交易,这公子恒也能抖露出去。
见国夫人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梁王不怒反笑:“此事寡人自有定夺,后宫不可参政,难道国夫人连这一点也忘了吗?”
“臣妾自然明白这一点,可是大公主和恒公子那是君上的孩子,如今之事算不得国事政事!我作为一国之母,自家的孩子,如何能不管!”国夫人看着梁王针锋相对道。
她从来不怕梁王,只不过有所顾忌而已,在大的场合,大的是非之前,她也要表面遵从而已,不然她的国夫人之位,恐怕也会失去。
可今天却不一样,今天如此行径,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仅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报仇!
“君上若是如此还要惩罚大公主,臣妾定会为此去拜见一番六大卿家!”国夫人说着,对着梁王威胁道。
而且国夫人在说话之中也偷换掉了一句话中的概念,不得不说国夫人阴险,这一句竟是主动将梁王没应下苏恒当质子的事情,当作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