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
她的确没想到自己办的这件事情,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当然,绿儿做这件事并非为了苏浅才去下毒的,她对苏笉下毒,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替自己报仇,同时也为了保护秀儿。对于智大夫的作用,只不过是附带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一发生,第一个结果竟会是如此。
“不用道歉,这件事情不怪你。”苏浅淡淡惆怅的说道,六大卿家执意要智泽死,这件事情谁又拦得住。
只是一切都被六大卿家利用了而已。
不过她有点奇怪,智泽行刑的时间并不远了,为什么六大卿家连这两天的时间都等不住?
可惜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虽然奇怪这样的事情,却找不到原因。不然,说不定能从中找出救智大夫的契机,只可惜……
“大公主无须这样和我说话,即使大公主不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我。”绿儿看着苏浅冷漠的说道。
虽然嘴上冷漠,绿儿的眼睛却是不冷漠,只单单这一句话,就让她重新仔细打量苏浅。
虽是久经宫中生活之人,对着苏浅,心中却也生出一丝丝感激,若是别的夫人或公主,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已经对她下毒手了,根本不可能如此对她说话。
只是……这样的心慈手软,虽小有机智,却不适合生存在宫中,若不是如今宫中盘踞的是两大势力,谁都不想在谁手中落下把柄,恐怕这个大公主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对,应该说这大公主若不是好运,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断气的公主,被扔进枯井,竟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此,绿儿看着苏浅眼神复杂,若是眼前的大公主知道,她就是当初谋害她的宫女,不知道又会如何。
被绿儿这样一呛声,苏浅有些语塞,随即自嘲的浅笑,她这行为,还真像收买人呢。
她只不过是对和自己一样,为了亲人活着的人,产生一丝理解和怜惜而已。
“你这话还真冷,就不怕我杀了你?”好一会,苏浅才看着绿儿说道。
“你要想杀,早就杀了,不过大公主,我也提醒你一件事情。”绿儿望向苏浅的眼睛:“大公主最好是将我藏起来,顺便告诉秀儿,别向别人透露我在庆年殿,不然国夫人真从这里找到我,你就洗不干净谋害笉公主的嫌疑了。”
苏浅瞳孔微微一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在敬事房?”绿儿没有回答苏浅的问题,反而对着苏浅问出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苏浅没有多想,现在猜测什么全是浪费时间,她只要简单直观的知道就行,毕竟恒儿请御医,用的时间不可能太长,她必须在苏恒回来之前,和绿儿说完这些事情。
绿儿冷漠的看了眼苏浅:“因为选出关我地方的人,不是笉公主,而是吴公公!”
听着绿儿的话,苏浅的眼睛猛的瞪大。
完了,今天下午接绿儿之时,她还在敬事房遇上过吴公公。
难怪她到得那屋子之时,吴公公会这么坚持的跟着她进那屋子,而后又猛的冲进内屋,原来这藏绿儿的地方,就是吴公公安排的。
只是最后为什么不再继续找?从吴公公的神情中,明明能够看出,对方是知道这个屋子中有地道的,可对方竟在最关键的地方停手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大公主,现在不是你多想的时候,你先确定怎么藏我吧!”绿儿不给苏浅联想的时间,和苏浅同样,她也知道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变成这个模样,她早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心,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有必须活着的理由,因为威胁着她妹妹的人,还活在这个世上,她必须在死前将这一切都安排好。
苏浅心中一个警醒:“我知道了。”
苏浅说着话,站起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想来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注意才是。”
苏浅说着领着绿儿向外走去。
“公主,你们这是要去哪?”苏浅刚领着绿儿走出庆年殿,便遇上呆在殿门口的秀儿,只见秀儿一看到她们,便对着她们问道。
虽然是问着话,可秀儿的眼睛还是不时的瞥向绿儿,那眼神中的困惑,太多太多。
苏浅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绿儿,只见绿儿即使是面对秀儿,还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便沉下心思:“我领绿儿去一个地方,以后若是有人问及,你一定要说店里除了你一个伺候的宫女,便再无其他人,你可记住了?”
秀儿略微好奇,却还是恭敬的答了个是。
苏浅看着秀儿,便马上领着绿儿走向一个偏院。
那个偏院,便是当初她被太监丢入的枯井所在的偏院。
两人动作皆是迅速,毕竟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多,想必吴公公已经发现这中间的不对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找她们。
苏浅刚领着绿儿走进荒草半边天的偏院,便听庆年殿中,远远的传来国夫人驾到的太监报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