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亥一动不动,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四处游走,一会儿,丹公公便呻吟起来,高亥突然疯了一般,一把便将丹公公身上那件灰色布衣扯了下来。
我忙转过头来,脸上一阵燥热,目光一转,又看见墙上交叠的两个影子,只觉浑身酥酥麻麻的,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说不清是恶心还是难过,只得蜷着身子,竭力将耳朵贴紧墙壁,希望能将那令人不安的呻吟与喘息声降至最低。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慢慢恢复平静,我也不敢回头,呼吸唤起了身下一小片干草的清香,我感到刚刚被亵渎的灵魂得到了一丝安宁,便在这草儿的香气中,慢慢睡了过去。
我在酣睡中突然清醒过来时,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可是我清晰的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正是这种存在感将我从梦中惊醒。
我不知身边是谁,刚一转头,嘴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接着,一只手探向我的胸前,我骇了一大跳,扭着身子挣扎,身下的干草发出簌簌的响声,突然听到丹公公轻咳了一声,已经伸到胸前的那只手马上又缩了回去,紧接着,耳边响起高亥的声音:
“你不是说每隔四个时辰就要给她喂一颗药嘛!”
丹公公叹了口气道:
“我已经喂过了,你回来吧!”
耳边的呼吸骤然散去,惊悸之后,我心里恍然,那高亥对丹公公一直不冷不热,即便是刚刚的纠缠,也是丹公公主动的多,想必他也是迫于无奈,才与这阉人行了苟且之事,而他刚刚在黑暗中对我的轻薄,却更加证明了他内心的极度痛苦,他不顾我容貌如此丑陋,也欲行轻薄,不过是想证明自己也是个正常男儿罢了!
第二天早晨,高亥出去打水,丹公公又喂我吃了一颗药,然后目光呆呆的望着门外,轻声道:
“我又如何不知道你的心思并不在我身上,你早晚都会离我而去,可是,我实在是放不下,就过一时算一时吧!”
他的叹息里夹着真真切切的无奈与愁苦,令我的心为之一动,想不到这残忍的阉人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