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里勉强可以放一张独脚台子,两边各摆一段圆木。台子上点着一盏油灯。
“坐下吧,营长。”哈尔辛格一边说,一边解开短大衣的钮扣,坐到圆木上。“把军大衣脱了,在奥卡河里洗过澡还是怎么的?”他用宽容中又带点儿挑衅的口气说。“脱了吧,脱了吧,”他看见亨德尔迟迟不脱,又说了一遍,“没有火炉,挂在那边门框的钉子上,到早晨就干了。”
亨德尔默默地脱掉军大衣,挂在门框的钉子上。
“你的营要攻打阿尔布佐沃,是吗?”哈尔辛格问,
亨德尔点点头。
“他们告诉过你,我要在你的側翼作战吗?”哈尔辛格继续提问道
“只说过这儿将有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作战,就这些。”亨德尔回答。
“他们算是说对了。昨天早晨阿尔布佐沃还在我们手里,白天就是俄国人的了。要越过这个该死的鬼村子再往前去,怎么也办不到,”哈尔辛格愁眉不展地说下去。“现在听取任务吧。”
“任务已经向我布置过了。等我的团长渡过河来,他会进一步明确的,”亨德尔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水兵无论就军衔还是就年龄来说,都不比他资格老。
“我就是奉命来进一步明确任务的,懂吗?我是海军陆战队的营长哈尔辛格。”
“奉谁的命令?”
“呸,见你的鬼!奉战斗群司令官的命令呀,他已经和你的师长联系过了,懂吗?你的团长是在天亮前渡过河来,还是在半路上被那些俄国人淹死,这可说不定。天一亮,我们就得进攻了。”
“那么我们还得在等等。我和我的人总得先熟悉一下地形,”亨德尔闷闷不乐地说。
“勘察地形吗?”哈尔辛格挖苦地问。他用臂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捧住头,眯细眼睛,继续说:“少校,你如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吗?你在说些什么呀?现在上面一片漆黑,只有俄国人不时在投照明弹。你把脑袋一伸出去,就完蛋了。这儿离那些俄国人的防线最多只有半公里。到天亮再投入战斗。那时你顺着峭壁把一营人拉上去,径直爬进战壕。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去,咱们现在就到上面去试试看。”
“战壕挖好了吗?”亨德尔问。
“那些俄国人给挖的——他们用炸弹和炮弹挖的。噢,还有几个采石场,小盆地,这就是全部地形……你结婚了吗?”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这个年轻的海军陆战队指挥官忽然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亨德尔不自觉地回答。接着,他莫名其妙地问:“可是结婚没结婚现在有什么关系?”
“有这样的关系,”哈尔辛格用教训的口吻说,“你一旦到了‘小地’,这里就是你唯一的妻子和父母。你只能想到莫斯科。想到我们帝国未来的命运,否则你就无法坚持下去。”
“听着,水兵少校。”亨德尔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说道,“你于吗老是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哈尔辛格皱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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