铘来攻,魔界自己便已经天下大乱了!届时只怕这三界之内便再无人能阻挡住莫铘的脚步了吧?
可笑她拼死拼活了那么久,却只能以如此讽刺的方式收场,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莫铘那混蛋一步步踏碎她的坚持,让她怎么能甘心?
白逸尘漆黑的瞳仁始终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床上端坐的女子,管默言平静的反应实在太过诡异,乍然听闻如此惊人的变故,换成是谁都会有些承受不住,而她此刻却面无表情的犹如老僧入定,这般有违常理的行为怎能不让白逸尘心惊胆战。
静默了许久,管默言竟兀自哑然失笑了起来,开始只是肩膀轻微有些抖动,渐渐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抑制,便索性放声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凄然如鹤唳,一声疾似一声,如同荆棘鸟的悲鸣,到了最后甚至还险些笑出了泪来。
白逸尘已然愣愣的傻在了当场,他有些惊恐的瞪视着管默言,完全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忍再看到她这般颠狂的模样,可他才将将抬起脚来,管默言便暮然毫无征兆的止住了狂笑。
“不要过来!”
“小默——”
太多的言语哽在喉中,吐不出亦咽不下,白逸尘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已然伸出的手掌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时光仿佛亦停在这一刻静止不动,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亦随之不再起舞,管默言单薄的身子好似深秋的枯树,败落的黄叶在寒风萧瑟中簌簌飘落,空余下一树残枝孤零零的伫立在满园寂寥中。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管默言螓首低垂,声音平静似千年古井般波澜不兴。
“小默——”她让他如何离开?他如何还离得开?
白逸尘无力的垂下手臂,黑眸中深刻的怮痛犹如挣扎欲出的困兽,几欲撕裂,血肉模糊,现在才让他离开实在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噗——!”
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管默言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的空囊,颓然无力的向一侧倒去,白逸尘惊呼出声,忙飞身上前,恰好接住她缓缓下落的身体。
怀中的小人儿轻如鸿毛,白逸尘甚至不敢太过用力的呼吸,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将她一并吹散入风中消失不见,胸廓剧烈的起伏,心底盈满了前所未有的滔天怒意,他气自己为何如此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受尽苦难,却无力将其拖出泥沼。
忍不住的垂下头来,管默言尖削的小脸已然血色尽失。凝脂玉肤透明得几乎可以看清她肌肤之下根根分明的淡青色脉络惊雷入汉。
他不知道于别人而言管默言意味着什么,但于他们三人而言,管默言便意味着他们的全部,自他们出生以来便已认定了她是自己将要守护一生的人,他们为她而生,亦为她而死,虽然偶尔他们也会合伙欺负她一下,但真正的大事上,他们却不约而同的皆唯她马首是瞻。
长久以来不管愿或不愿,他们从未真正违背过她的命令。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得不为,想来她是真的动了怒吧!
当初花执念找到他们三人时,他们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一旦管默言得知真相后,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自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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