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浓浓的戏谑,微微弯起的眼眸剔透如一泓清泉,目光炯炯得直直逼视过来,不容羲和稍有半点退步。
“那,那也只怪你自己蠢不可言,与我有什么干系?”
自誉为千帆过尽的某人,此刻方才有些不合时宜得脸颊泛红,面对千钧灼热得甚至烫人的目光,羲和无需交手便已然丢盔卸甲得几乎溃不成军。
此时,她略显不自然得用力撇过头去,眼神飘忽得简直心虚无比,明明该恼他该怒他的,偏偏她就是生不起气来。
或许她终于有些懂了,为何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始终无法再爱上任何人。
“好你个刁蛮无理的小女人,本王的便宜你也敢占,是不是不想活了吗?”
千钧说着,抬手便向着她那尖尖的小下颌捏去,难怪父王情愿一世风流,原来占便宜这事真的会上瘾的。
谁知羲和竟然会啪的一声挥臂打落他的手掌,且又横眉立目的瞪视着他,冷声哼道:
“魔王陛下好无耻!这么厚颜的话也说得出口,刚刚还冷着脸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现在就露出本来面目了吗?”
亏她初时还觉得他莫名的亲近,且又对他信任无比,现在回想起来才终于搞明白,原来她曾自斩一足,以助他重铸肉身,他身上流着她的血,她怎能不倍感亲近。
“不许再叫我魔王陛下!”
千钧皱着眉头,非常不喜欢羲和用这样疏远的称呼唤自己,刚刚她没有彻底恢复记忆的时候明明还很温柔,怎么转眼之间就又换了另一番模样?女人果然都是难以理喻的物种。
“叫又如何?”
羲和鼓着香腮,一脸的不忿,还以为他与她有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人故事,却不想竟是这样一段尔虞我诈的孽缘,委实让她失望得紧。
“再叫,我就……”
千钧说着,嘴角竟缓缓扯起一抹奇诡的笑纹,羲和暮然打了个冷战,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升起。
果然下一刻,她腰间遽然收紧,尚且来不及惊呼,便已然跌入一具温热厚实的怀抱。
“再叫,我就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