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不时有日军快艇“突突”巡逻,江岸村庄遥遥传来犬吠枪响,倒是这芦苇丛显得有些异样安静。
奔跑了一夜,余豆豆早已疲惫不堪。她搂抱着孩子,伫立江边,前面没有去路――就算有,她也实在走不动了。停下来这会,余豆豆方才感到又饿又冷,意识亦慢慢回到头脑里面。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没有思维,大脑处于麻痹状态,喜怒哀乐一概全无。现在,余豆豆恢复了意识,可她一俟恢复了意识,麻烦立刻就来了――眼下自己身无分文,还拖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且前无去径,后没退路,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应该怎么办?
办法没想出来,余豆豆反到想起父母惨死在日军刺刀下的情形。当时,她抱着孩子拼命往前跑,倏地听见母亲在脑后惨叫一声,回头瞧,一个日本兵用冰冷的刺刀洞穿母亲胸膛,母亲痛苦地扬着头,双手伸向天空,尔后软软倒下,热血淌了一地。父亲见状,停住了奔跑,一下扑去搀扶母亲,就在这时,另一个日本人兵的刺刀向父亲的后背狠狠扎下去――余豆豆就是在此刻停止了思维。
现在回想起来,余豆豆心如刀绞,痛楚难当。痛苦之际又想,父母已死,失去了停靠,丈夫也不知在何方,自己困在这荒无人烟的芦苇丛,与其慢慢冻死饿死,还不如一下子了断。就是自己的孩子太可怜了,他来到这世上才几个月……
恢复了意识的余豆豆,却没了生存的勇气。这也不能怪她,一个弱女子落到这般绝境,她又能怎样?余豆豆低头看看自己的孩子,这孩子尚小,完全不知昨夜发生的事,管他枪声炮声,叫声闹声,他都没听见,贴在妈妈的怀中,依然睡得香甜。
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奇事。余豆豆的孩子,白天姥爷姥姥或者其他人抱,他都不哭不闹,可到了夜晚,必定要贴在妈妈的怀里,一旦离开妈妈怀抱,他便啼哭不止,任谁抱他摇他哄他皆不能平息他的哭闹。
孩子特别亲妈,这不算稀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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