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为他们今天提供行路方便?岂不荒唐!所以断定不是人造。
不用多想,看看天色渐晚,应该抓紧时间穿过湖泊,到对岸露宿。
于是,一行人踏上土埂,加快了步伐,往对岸而行。行进时,顽皮好动的黄晨,在土埂上捡起一块泥土,往“芦苇”扔去。泥土落水,“卟咚”声响,溅起一片水花。大家一惊,都觉纳闷,怎么这水不似胶汁,倒跟普通湖水一样。
还是约翰牛去草甸水边试水,这一次,他亦叫唤出声,但语气却是欢欣:“嗨!这边的是真的,又是凉快,又是清爽。”
大家听了俱都高兴。黄梦梁笑着催他:“是水那就好,等到了对岸露宿,我们就可以放心用了——天要黑了,别耽误时间,约翰牛,上来我们赶紧走。”
大家也都这样想,早点走完这段土埂路。在这土埂路上,几人没来由地有种隐隐不安,这样的不安,不是黄梦梁特有的预感,大家都有——可能是受惊扰,不断跳入胶汁“湖泊”的丑鱼,令大家产生的。
前不久,大家看见的丑鱼,体长不及盈尺,显然对大家构不成威胁。土埂这儿的,却逐渐变大,有的丑鱼身长已经超过一米。一米长的丑鱼,凸鼓着一对小碗大的眼睛,还是两栖动物,就有点骇人了。虽说它们还是怕人,但前面哪儿,忽然冒出条更大的,就难保它不攻击大家。还是赶快走出土埂为妙。
不知是幻听,还是现实,草甸里的“芦苇”深处,这会,似乎有种“唰唰——簌簌……”的细微声响。闹不清是动物吃食,还是什么时候玩意在水下移动?
大家不安心情渐渐增加,威格姆索性收起指南针——在这土埂上也用不着,将步枪横端胸膛,开始警惕起来。约翰牛亦然。这样一来,气氛更为紧张。
运气还真不错,正当不安的情绪在漫延加剧时,湖泊对岸就在眼前了。
终于,大家出了口长气,将心落回胸口。
眼看就要走完这段土埂,谁知,土埂忽然中断,前边没了去路。中断去路的其实就是湖岸,这湖岸是堵石壁。带着骡马行装,去攀援石壁是不现实的,何况一行人中,还有程竹娟与儿子。只能绕着石壁脚下的湖水走,找到缓坡地带再上岸。
一边是胶状“湖水”,当然不能走,另一边则是草甸,就不知石壁脚下的草甸,水深不深。
黄梦梁叫大家在土地埂上休息,等他下草甸去试探水的深浅。黄梦梁涉水寻路,其他人就在石壁下等候。
此时,天色接近黑暗,一边的胶状湖面倒还视野宽阔,另一边的草甸就昏暗阴沉了。适才,那种“唰唰——簌簌……”的细微声响,又从草甸深处传来。这回就不是似乎了,这回筩清晰,大家都听得很明白——立时,威格姆、约翰牛神经一下子崩紧,抄走步枪高度戒备。
黄晨身边的小黑,倏地“汪汪”吠叫起来。几人朝它冲着吠叫的方向瞧,一只近两米的丑鱼,从不远处的胶状“湖水”爬上土埂,乌黑椭圆的身腹下,支撑着一双三趾足,正凸鼓一对蓝色泡眼,往他们这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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