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骡马,沿那条三尺宽的青石板路,往黑岩山镇走去。
这次是熟门熟路,一条通驿大道蜿蜒向前延伸,两边的景色仍然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三年前他与那位货郎小贩张三一路同行,这回,身边却是白花骡马和那条忠实的大黑狗。大黑狗这两日没有再饿肚子,皮毛就有了许多光泽,身架也显得不那么瘦瘪,跟着黄梦梁前后溜跑,欢实精神。
走了大半日,又经过那座破旧的关帝庙。黄梦梁侧头往关帝庙瞅瞅,忆起那日他在关帝庙停放的棺材里边,取出一只火红的对嘴蕈,就是那对嘴蕈治好了张三的老婆和他的儿子莽娃——对了,前边不远就是莽娃的家,我当初答应过他,说要时以后再经过他家门口,一定要去看看他。
天还没黑尽的时候,黄梦梁就到了张家祠堂。货郎小贩张三的家就附近,黄梦梁还记得路径,端直就去了他家。可经过张三几位邻居门时,黄梦梁感到有些不对劲,那几位邻居黄梦梁也是面熟的,毕竟他在张三家住了一天两个晚上。
大约那几位邻居也对黄梦梁面熟,皆对他客客气气打招呼,就是语气明显吞吞吐吐,闪闪烁烁,一点没有乡下人那种好客热情的民风。黄梦梁也不在意,来到张三家门外,就大声喊:“张大哥!莽娃!我是黄梦梁,我来看你们来了!”
喊一阵,却不见有人应声,张家的木门依然紧闭。咦!这是怎么回事?张三家一家三口,张三不在,他老婆、儿子应该在嘛。黄梦梁索性就去推门,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可门前院坝养的一大群鸡鸭,却“咕咕嘎嘎”地在叫唤,像是饿了没有喂一般。
黄梦梁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心想,这家人干什么去?就在他家门槛上坐下休息,等这家人回来。坐了一阵,一个农夫模样的男人偷偷走来,可能是张三家的邻居,小声对黄梦梁说,这张三家出事了,他老婆还有他儿子此时就在张家祠堂,被族长问话哩,说是张三老婆谋害了自己的男人,要沉她的猪笼。
一听见族长这个词,黄梦梁心头就是一阵火起。当年,就是程家祠堂那位族长诬陷自己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害得自己坐了大半年的牢房。今天又是族长——只不过不姓程姓张,其实都他妈的一样——要沉张三老婆的猪笼。张三老婆那么善良一个女人,别说让她杀人,就是杀鸡她手都抖。
黄梦梁一听这事,心说:“不行!得去看看。我不能让张三老婆白白去死,张三好歹跟自己朋友一场,尤其他儿子跟自己秉性一样,无畏大胆,视钱财如粪土,得去帮帮他们!”就问那祠堂在哪,他要去瞧瞧。
来到张家祠堂,黄梦梁一眼就看见一幕令他感动的情形。一群男人在一个老者的率领下,围住一位中年妇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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