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卖给另外一位朋友,有这事吧——这批货没离开你仓库,就被警察搜出几包违禁品,也有这事吧。”
这杜月笙问的皆是事实,余老板敢不如实承认。
“既然如此,那余老板才是那违禁品最大的嫌疑犯——我的两位朋友却无端去替你顶缸,进了警察局监狱,这余老板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江湖上讲究义气二字,你的朋友为你背黑锅,让你免除牢狱之苦,他们的妻儿老小来求你帮忙,你却把人家拒之门外——朋友,这就过分了哟!”
没想到杜月笙真是好口才,不紧不慢一席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问得余老板哑口无言。但带事关身家财产,再畏惧杜月笙也得要申辩几句。
余老板便小心翼翼地说:“杜先生,不是我余某人不愿帮忙,实在是那警察局狮子大开口,一人要五千大洋,我就是拿出所有的积蓄,卖掉铺面库房,也凑不起那数呀!”
一边,那买家的老婆开腔言道:“余老板,你怎么凑不足一万大洋,我看你的这座院子就值不少钱嘛,加上积蓄、铺面、库房,绰绰有余嘛。”
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看她的样子,不把余老板搞得倾家荡产她不会罢休。
余老板听了,心头不禁一颤,一种不祥的感觉就跟蛆虫一般,开始噬咬他的神经,令他痛得浑身发抖。
沉默半晌,杜月笙又说话了,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余老板,大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为人,我这人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你是做生意的,估计你办不到。但是,你有朋友为你去坐牢,那也跟两肋插刀差不了多少。有这样的朋友才是财富,你的那点钱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为钱财失掉这样的生死朋友嘛。”
这杜月笙说得轻巧,什么“那点钱”,那可是一万大洋啊!拿出去他余老板就成了流落街头的瘪三了——这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呀!这会儿,余老板好像悟出点什么道道来,这事从一开始就好像是一个圈套,一步步的把他套牢,令个动弹不得。可他又瞧不出其中的半点破绽。
余老板脑子在飞快旋转,却依然理不出头绪,更没办法化解眼前的困境。他忽然横下一条心来,老子再不开腔说话,我怕你杜月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就一条命嘛,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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