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皆呵呵大笑,说这家伙色胆贼心,是猪八戒转世,到哪都不忘揩女人的油。
这家伙被黄晨咬了不说,还遭同事讥笑,一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把,将黄晨从竹娟怀内拽拉出来,举在空中,作势要往长江里丢。事到如今,竹娟一反绵羊般的懦弱,如母狼护崽一般凶狠,突然冲上去,抱住那警察举黄晨的手臂,依样画葫芦,学她儿子一口狠狠咬住手臂不松口。
这一下,就好看了。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同一位女人与小孩纠缠一起,打着一团,那场景滑稽,却也令人感到解气。这帮警察敲诈勒索,中饱私囊,早已惹得天怨人忿,但却无人敢反对。现在,忽然冒出一位女人与一位小孩,出头与警察厮打,无不偷偷出了一口恶气。
大约,那警察也意识到自己与女人和小孩打斗,就算是赢了同样没有面子——他一甩开竹娟母子,后退几步,“哗啦”拉开枪栓,用枪口对准竹娟母子。瞧他一脸怒容,只怕有人再一撩拨,真的就会开枪。
到了这种地步,竹娟也豁出去了,她搂紧黄晨,双眼盯住那警察,目光里居然没有一丝害怕,而是一种怒火。
这会,那警察头目过来了。大约他在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打死一个女人或者小孩,事情就闹大了,事情一闹大,他们敲诈勒索的事就会公开,到那时,警察局的面子也不好看,上峰要是追查下来,大家都不好说话。这警察头目的意思是,找个借口,先把这母子弄进监狱,再好好收拾——走近一瞧,这警察头目脸上飞快掠过一抺诧异。
警察头目一眼瞅见黄晨胸口挂着一只荷包——可能是刚才纠缠时,荷包从黄晨怀兜里滚落了出来。
这警察头目其实也是青帮的成员。今天下午,他还接到汉口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七婆的孙子从长江乘船下来,长江沿岸的香堂见了务必好生接待,不可怠慢。七婆是总舵主的夫人,她的江湖地位甚至比总舵主还高,她老人家一声令下,那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
警察头目瞧那荷包有些蹊跷,以他在青帮里的低微地位,并不曾见过这荷包,但没见过却听说过。说七婆有只绣着凤凰的荷包,青帮人物见了这荷包便如同见到七婆本人一样,执有这荷包的人,只要开口,要钱给钱,要物给物,要命——呵呵!那你也得给!
这小孩子身上居然就挂着传说中的七婆荷包,莫非他就是七婆的孙子?这警察头目想到,倘若这小孩子真是七婆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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