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水上走,跟岸上的事没啥联系。抢船的事长江上偶而也有,但那是水匪做的案,与岸上的强盗不相干。
酒足饭饱,二位船老大扶醉而归,回到各自的船上。睡了一晚,早上启锚的时候,那卫老大还记着给黄晨带的卤水兔头,拿去交给竹娟。竹娟十分感激,要付钱给卫老大,卫老大坚决不收,说几个铜板的事,不值得谢的。
竹娟无奈,就叫黄晨过来谢卫老大。黄晨嘴巧口甜,拿着一只香喷喷的卤水兔头,说:“谢谢卫伯伯,真好吃,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也请卫伯伯!”
太阳刚从长江的尽头升起的时候,郑老大与卫老大的木船一前一后,往九江顺流而下。水流风劲,木船扬帆,在江上航行十分快快捷。
一天无事,到了傍晚,九江城遥遥在望。再过一阵,船就能到码头了。在码头,卫老大交货,郑老大歇一晚再行。两位老大同船工伙计,此时心情都非常轻松,开始算计,这儿是大码头,晚上在九江城哪去逛逛,买点啥土特产等等。
众人正想着,突然江面驶来两艘的火轮,屁股冒烟,“突突”发响,快速开了过来,迎面拦住木船。众人一瞅,那火轮船头站着几名穿黑制服的警察,且挥舞着洋枪,喊道要登船检查。
郑老大、卫老大心里俱是一惊,在这长江上极少有警察拦船检查的。即使有警察检查,多半是在码头,那也是敲诈几个钱而已。须知,在江上拦船,极是麻烦,木船没有动力,在流水上靠自身力量停住,几乎不可能。
然而,这些警察看来是有备而来,木船在江心不好停泊,那些警察索性用缆绳拴住木船,往岸边拖拽。拖往的地方却不是九江码头,而是一处废弃了的船厂水港。在拖船的过程中,有警察跳上船来查看货物,查了也不说好歹,只讲到岸边等候处理。
在水港,已经有十多艘木船被扣住。郑老大、卫老大急忙向其他船只打听,出了啥事,要这样兴师动众的扣船检查。一条船上的老大解释,说前几天隆鑫金行被强盗抢了,有线人密报,称强盗带着抢来的金银手饰,上了一条船跑了,所以警察就在江上搜查。
警察这般举动就显得十分荒唐了。强盗抢了金银,真的上船逃跑,那也早逃得无影无踪。按照最简单的逻辑,强盗上船逃跑,不是顺江而下,也要逆流而上(逆流而上的可能性极小),但绝对不会再从上游返回自投罗网。真不知这帮警察,脑袋里面装的是脑髓还是豆渣?
自然,警察脑袋里面不会装豆渣。有位本地船老大悄悄说,是警察心黑,想借这次机会大捞一笔。所谓检查,全是幌子,河上往来的船只,只要装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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