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的汉口。木船驶到江心,一阵风起,鼓张桅杆上的白帆,船便乘风破浪,朝湖北的省会汉口而去。
离开宜昌,再往长江下面航行,河面渐渐开阔起来。江北江南两岸间距,已经有三四里之数。岸边,是大片的芦苇与沙洲,常有飞鸟水禽钻出芦苇,拍翼在江面上掠飞。有时,船在江心航行,竟有一种海鸥翔大海一般的错觉。
竹娟、黄晨与瞎眼婆婆在船上,一路说话聊天,吃饭睡觉,相互扶持照顾。倘若不知情的看了,一定以为这是婆、媳、孙三代亲密融洽之家。
木船在江上行了二日,江面愈加宽阔,且风更疾,浪更大。好在,这段水路江宽水深,极少暗礁险滩,且又月明星朗,船可以日夜兼程,省去了许多时间。
到第三日大早,天色蒙蒙亮时,江面倏起一阵鬼扯风,把河水激荡出一排排大浪。所谓鬼扯风并非说是有啥邪物在作怪,就是那风忽东忽西,没个准定。在长江上航行的木船,最是忌讳鬼扯风,非但不能借风力行船,它更是容易使江面涌起阵阵浪头。一般情况,木船遇到鬼扯风,就近靠岸停泊,等这怪风过后再走。
可今日,船在江心,距离两岸皆比较遥远。而且这风来得突然不说,竟是出奇的强劲。很快,江面上便涌起五六尺高的大浪,将木船晃得如婴儿摇篮一般。似这般摇晃下去,这艘重载木船就有倾覆之虞。
卫老大和船工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落下帆蓬,使出吃奶的力气,操桨往岸边急划。可是,这会风大浪高,船又是重载,一时半会哪能划拢。更糟糕的是,浪头翻卷进船,浸湿了舱内的货物,使得木船的吃水线直往上移,看看就快漫过船舷……
竹娟早被摇晃的木船惊醒,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自己头昏目眩,直想呕吐――她这是晕船。她的儿子黄晨却啥事没有,睡得正香,梦中似乎还躺在安逸舒适的摇篮里哩。
瞎眼婆婆自然也已经醒来。她不晕船,但她却十分惊心。她明白,这是遇到鬼扯风了,船不赶紧靠岸,恐怕翻船沉江就在顷刻之间。瞎眼婆婆本是青帮舵主夫人,水性自是极好,她眼睛蒙着一层云絮(其实就是白内障,一种老年人常患的眼病),虽然看东西模糊不清,但大致方向也是能辨认的。
倘若船倾舟沉,她自保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还可以带上黄晨游到岸边。但是,惹想带上黄晨母子俩,那却是万万不能。故她心里也非常紧张,心忖,真要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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