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
黄梦梁就答,说这洞箫是他去云门山三清观,跟观里的首座道长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后,道长就把这支洞箫送给他了。那老太太听了,又追问道长年纪有多大,知不知道他俗家姓啥。黄梦梁说他叫散人道长,年纪看不出来,姓啥更不清楚,只晓得他原来在成都是个同什么知的官,好像是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监禁时,他就去了三清观……
黄梦梁没说完,那老太太便已经哭成泪人了,口中哽哽咽咽说:“金忠良,你这个没良心的,当真我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只顾到自己逃命,把我和肚子里的两个女儿丢在成都,让我一个人拉扯你的女儿,让我想你想了这么多年……”
这一家人听老太太哭述,大致明白了她因何而伤心――全都是为这支刻有篆字的洞箫,睹物思人嘛。
原来,这老太太对外皆称自己金奶奶,说她男人外出做生意一直没回家,生死未卜。清末时期,常有这样的情形,男人外出做生意再没回家的事,时有发生,或者客死他乡,或者别觅新欢,总之抛下妻女苦苦守候,令人唏嘘且又生敬佩。
金奶奶的双胞胎女儿,先出世的叫金玉环,就是那小女孩的母亲,后出世的叫金玉佩,便是那青年军官刘明辉的夫人。
金玉环、金玉佩以及刘明辉都劝金奶奶别伤心了,说既然知道孩子的外公(亦称姥爷)还在人世,那就是一件高兴事,今天太晚了,黄梦梁他们走了一天的路也着实劳累,等他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让黄梦梁好好说说外公的事。
金奶奶也是明理的人,客人和自己的大女儿还有外孙女今晚才到家,是应该休息了,就忍住眼泪,吩咐佣人给黄梦梁安排房间,准备洗澡水等等。
那青年军官刘明辉也对黄梦梁说:“兄弟,在这儿就当到家一样,别客气。我不在这里住,等你休息好了,哪天我来接你到陶公馆――哦,就是我住的地方去玩玩。对了,还要让那个雷大麻子请客吃饭,他的手下竟敢绑我家客人,他龟儿子得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