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的事情。虽然他是主子他是爷,但是没有翠珠哪里有他现如今的安生日子?怕不是早就沉沦在人生的种种失意之中,不知今朝酒醒是何年了。
可是翠珠呢?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半个字,也没有跟他抱怨过半个字,就算是看尽了旁人的白眼,听尽了众的嘲讽,仍是坚守初心,坚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用她那最后一壶水拯救他走出无尽的荒漠,而他回报给救命恩人的,却是这些羞辱与不堪,而这些羞辱与不堪竟然全都是拜他所赐。
越想十四阿哥的心情越是沉重,越想他越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根本无法在翠珠的面前抬起头来,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他涌泉相报的竟是强加在她身上的耻辱。
怀着对翠珠的深深愧疚与自责,十四阿哥再一次将目光集中在了正专心致志为他整理桌案的她的身上,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神儿。翠珠不是美得令人眩目的女了,最多也只是小家碧玉、模样不差而已,但是……
十四阿哥是皇子出身,自幼接受的儒家教育就是“君子之道”,因而他在平日里自然总是以君子自居,可是这一回做出的事情却是禽兽不如,这个认知一旦形成便立即成为了他的心魔,令他只要一想起来就备感羞耻。
翠珠是他的贴身奴才,几乎是时时刻刻服侍在他的左右,因而翠珠晃在他眼前的身影随着这个认知的产生越来越成为压迫他心口的一块巨石,令他久久都喘不过气来。他不想日复一日地生活在如此重负之下,不想最终被压迫得精神崩溃,他要主动拯救自己,于是他下定决心朝正在忙碌的那个身影开了口。
“翠珠。”
“回爷,您有什么吩咐?”
“那个,你先别忙差事了……”
“爷啊,这些差事马上就好了呢。”
“爷有事情吩咐你!”
“好,好的。”
一听说有差事吩咐,翠珠果然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朝他走来。望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翠珠,十四阿哥突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了,这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情形。翠珠再是与众不同,但到底她还是奴才,因此不管他如何依赖她或是信赖她,平日里两个人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在他恼怒的时候会责备她,在他生气的时候会大骂她,在她办错差事的时候更是会处罚她,可是现在,当他想要向她表达歉意,想要好好补偿她的时候,却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十四阿哥的犹豫踟蹰令翠珠糊涂了,呆了半晌不见他吩咐,弄得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办错了差事惹他生气,于是吓得翠珠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快主动承认错误为好。
“爷啊,奴婢不是存心要办错差事的,只是无心之举,您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您想要怎么责罚奴婢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生奴婢的气就好。”
见翠珠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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