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冰凝下药那件事情,淑清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冰凝受宠,但若是由此影响到了皇家子嗣的程度,自然是借她十二万个胆子不敢继续再有任何行动。再比如给琵琶动手脚的事情,原本只是竹墨急于立功理会错了她的意思,不知轻重之下擅自做了主张,而不是出于她亲口吩咐的结果。毕竟那一次先皇幸园是极其重大的事情,冰凝能够得到一次在先皇面前献曲的机会绝对不是为了出自己的风头,而是为整个王府挣得颜面。
这个道理淑清非常清楚,争宠只是为自己争得利益,当王府或者说当时王爷的利益与自己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身为一个后院女人,她当然知道孰思维能力孰重,因此就算是被妒忌心冲昏了头脑也不可能舍弃了皇上的利益和冒着被先皇治罪的风险,而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让冰凝出丑的结果。看看她事后的表现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先是狠狠地斥责了竹墨一番,并且宁可放任冰凝享了独房专宠也要从此与竹墨划清界限。
由此可见,规矩对她而言已经达到了信条的高度,是她一切行为处事的准则。说了那么多,在她的心目中,这个所谓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呢?其实很简单,就是长幼尊卑的秩序,就是通常所说的“君为臣纲、夫为妻纲”。这个规矩是铁律,就是天蹋下来都不能有丝毫的改变,只要她活着一天,这个规矩就有效一天。再把这个规矩解释得更为通俗一些,也就是对于淑清而言,自己的夫君是永远排在第一位的,儿子永远都只是只能排在第二位的,儿子若想要排在第一位也不是不可能,除非老子不在人世了。
现在皇上活得好好的,还牢牢地掌控大权,而弘时这个做臣子和阿哥的,居然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要破坏长幼尊卑顺序,破坏“君为臣纲”的秩序,淑清就算再是舔犊情深,也知道自己的阿哥犯下的是滔天的罪行,犯下的是不可宽恕的死罪。
淑清在身份上虽然首先是一个妃子,但她也是一个母亲,弘时阿哥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依靠,夫君不能够与她携手相伴一生,但阿哥却是陪她走到生命最后一刻的那个人,这个道理既粗浅又实际。此时此刻,硬生生的规矩与活生生的现实摆在她的面前,令淑清一时有些恍了神儿。
遵守规矩去告发自己的亲生阿哥吗?还是隐匿下来谋逆的阿哥站在自己夫君的对立面?无论是那个选择对于淑清而言都是既痛苦万心又难以过得了自己的心理大关。
见自己额娘如此沉默,弘时阿哥只当是淑清被他吓傻了,继而好生后悔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向她和盘托出。原本说出这个天大的秘密只是为了让淑清安心,他的法子万无一失绝无纰漏,谁想到竟是事与愿违,淑清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安慰,相反却是被吓破了胆,这可不是弘时阿哥想要的结果。
“额娘,您受惊了,儿子这就扶您上床好生歇息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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