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不给他制造麻烦的基础上。一旦大事临头,他绝不会管旁人。
当凌关说出那样无情的话,她也有片刻的伤心,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她绝不会失声痛哭,她的眼泪只在有用的时候才流。更不会伤心欲绝,甚至从此与凌关恩断义绝,她从来都是聪明的女人,栽在哪都不会栽在情上。这,就是她比沈慕柔强的地方。
既然女儿无缘皇城已成定局,那就要为以后好好铺路。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便追了出去,满脸愧悔地向凌关道歉,要不是凌关扶着,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半老的徐娘,风韵犹存,美目含泪,娇侬软语,声声欲泣:“老爷,刚才都是妾身不好,竟然不顾老爷的安危,以性命相要挟。妾身该死,现下才明白过来,老爷的安危才是凌家最重要的,我们不过是依附着老爷过活罢了。老爷为这个家日夜操劳,贱妾怎还可用此等小事来烦扰老爷。”
见她说得诚恳,凌关也不再追究,安慰道:“婵儿的病,我定会继续寻找名医为她医治,你也不用太过焦心。日后,若是霄儿能得享天恩,那我们凌家的地位定然不同于今日。到时,婵儿也必定能嫁得一好夫婿。”
“老爷说得甚是。”绮罗依偎在凌关怀里,应和着,面上微笑着,似乎已经见到了女儿将来盛大的婚事。
其实,她心里在想:靠他人的提携,还只是嫁于一寻常富贵人家,怎么及得我女儿自己陪在君王侧?到时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何等的快意!
没有进入宫廷的人,只知天家富贵,无比向往,以为只要成为天子身边的人,便能成为人上人。却不知,那富丽堂皇的所在,也可能是让人生不如死之地。到那时再后悔,晚矣。
“霄儿,你,你要进宫?”黎烨又惊又怒,慌乱之下竟顾不得男女之别,紧紧抓住凌霄的手,问道。
凌霄只是沉默,低垂着头。
“霄儿,你可要想清楚啊!那皇宫……”黎烨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难道我想么?”凌霄凄凄一笑,从来,命不由人,身不由己。
“凌关。”黎烨狠狠握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跳,咬着牙从嗓子里蹦出这两个字来。
突然,黎烨一把拉起凌霄,就要往别处走。
“你干什么?”凌霄挣脱不开,连忙问道。
“我带你走。”
凌霄有一瞬间的失神,跟着黎烨往前走了几步,片刻之间,眼前却已闪过无数零碎的片段。
“你放开!”她大力甩开黎烨的手,声音很轻,却是杏眼圆睁,饱含怒气,“你带我走?走去哪里?怎么走?我们的娘呢?她们怎么办?私奔?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吗?你……”
凌霄一口气说来,又气又急,语无伦次。
“霄儿,对不起。”黎烨面色痛苦而愧疚,但是却很是坚定,“我只是不想见你受苦,只要你点头,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有多艰难,我都会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