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忘了蒋邕,转而对庆王爷问道:“怎么,你已经不再为安泰的婚事发愁了吗?”
庆王冲着皇上苦笑连连道:“哪里是啊?那丫头被我宠坏了,哭着喊着不要嫁人,还说长大了她出门游历天下去。皇兄您说,这是女儿家应有的念头吗?我对她严词训斥了一番之后,她倒是不再说那些蠢话了。只是现在啊,她改了念头,一定要嫁出京城去呢。”
“这又是为何?”皇上好似对自家侄女的事情来了兴头,竟真的不管身前正立着的蒋邕和景王了。
庆王苦笑着摇头答道:“她还不是觉着,离了京城后我便管不着她了吗?这俗话说的对啊,女大不中留啊!咱们苦心一片想着将她留在身边照顾着,可人家心里却总想着离咱们远些,好能逃出牢笼呢!”
“哦?她竟然会觉得留在京城里是被关在牢笼里吗?皇弟,这话若是让母后听了,安泰怕是要挨训了哦。”皇上笑呵呵的与自家兄弟打着花腔。
“训吧训吧,只怕也就是母后的话,那丫头才能听得进去了。”庆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蒋邕此时心中思绪万千,如同一团乱麻似的,绕的他心头发闷。他明白庆王岔开话题的意思,也愿意承他的情。可是,今日这事儿皇上已然开口,若他不能明确的将事情推拒了,日后必定推不掉的。可现如今皇上已经借着庆王的话题下了台阶,他即便心里有再多不愿,也都只能先忍着了。
可惜,蒋邕能忍,另一个人却不能忍。正醉的迷迷糊糊的景王爷听着庆王与皇上在那儿聊开了天,他不乐意了。
“皇上,您先别跟庆王爷瞎扯啊,您还没答应我的请求呢。这会儿我跟蒋大人都在,您就给我当一回媒人呗!”
景王这一嗓子,直接喊得整个御花园都静下来了。大家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发酒疯的景王,心道庆王爷好心好意给你俩找一台阶,你咋还不赶紧下了,还非要来这么一出是要干啥啊?难道说,这景王爷今天是真醉酒了,要犯浑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爷平时对谁都是一副冷脸,像今天这样犯浑的时候,可真是罕见啊!
蒋邕直接被景王这一嗓子喊得吐血三升。他本来已经打算要先退下去,将此事就此拖住了。可景王现如今这么一搅合,这事儿就没了余地了啊。蒋邕暗暗咬牙叫苦,为何他刚刚没有趁着皇上与庆王说话的功夫,将这个浑人拉下去呢?
“皇上,景王爷醉了,臣这就带他去歇息醒酒……”
“好了蒋邕。”皇上沉了脸色,看了满脸混横表情的景王一眼,然后又对蒋邕道:“景王的提议,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若是果真不愿意的话,也无妨。朕总不能让你女儿因为某些人的谣言,就嫁不到好人家的。”
蒋邕猛的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皇上,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前段日子京城里传了许多关于女儿的谣言。可如今谣言已经息止,他便忽略了这件事情对女儿的影响。
皇上封了婷儿做县主,不光是为了奖赏他功劳,更是为了让她能够照样风光的嫁给景王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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