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对于这老头儿时不时的不正经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他只笑了笑,却并不接话,仍照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您老也知道,我的情形其实不太妙。说穿了吧,若是再过两年,我父王还不让人来顶替我,那我这辈子估计就只能留在京城里当个质子了。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我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可怕的就是他真派了人来替我后,却又不让我当这个世子了。那回岭南后,估计我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叶先生撇了撇嘴道:“你们富贵人家的事情老头儿弄不懂。不过你说的我还算明白。依照你的身份来说,若要夺了你的世子位,大约也就只有要了你的命这一条路了吧。”
刘曜不预把自己身世上的疑团说给老头儿听,所以便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么说的。我母妃生前做了些对不住父王的事情,所以父王他很不喜欢我。后来,我也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唉,总之我这条小命看起来似乎挺金贵的,其实难保哪一天就没了。嘿,以前我还想着回去夺了景王府的。现在嘛,我是真不想回那个肮脏地儿呢。”
叶先生嘿嘿笑了:“你们这些人看起来有权有势的,其实哪一个也不如咱们活的快活!”
刘曜闻言笑了:“哈哈,先生这话说的对头。我找您来,就是想跟您商量商量,给自己找个退路。到时候若我父王还有兄弟们当真容不下我了,我也好想法子保住了性命,跟你们似的当个快活的江湖人啊!”
叶先生笑呵呵的看着刘曜,那目光好似能够看透他的灵魂似的,让刘曜好大的不自在,脸上笑容都有些僵了。这时,叶先生方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爹不会杀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安心,那就说吧,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刘曜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了。每次说到景王爷,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刺痛。那是他爹,亲爹啊……
刘曜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涌上的痛都压了下去,端正了神色对叶先生道:“我是这么想的。我先帮你们脱籍,还了你们自由身。这样,你们就能自由的出京了。你们都换了新的身份了,以后只要注意着点儿,应该不会再引来仇家的追杀了。我有多少人手,你比我还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左寻和一部分人手,去西边找个小城安顿下来。然后,利用这两年的时间,扯个小帮派,或者经营成个富户什么的。一旦我日后真的有了性命之危,那儿就是我躲命的地方。”
叶先生挑眉的看他:“就这么简单?你那王爷的爹要是真要杀你,这么简单的布置怕是保不了你的命吧。”
刘曜笑了笑,答道:“光这一重自然是不行的。所以,中间还得设计……只是,我的意思是,不管如何都得有个安稳的最终退路。这中间的设计您先别管,我最后的身家性命就交到您手里了。怎么样,您能答应不?”
叶先生看着刘曜,目光深邃看不见底。他慢慢的说道:“小娃儿了不得啊,这是把我们师徒三人都拉上你的船了啊。这是要我们爷仨给你卖一辈子命啊。”
刘曜笑呵呵的摆了摆跟棒槌似的手臂,说道:“那哪能呢?我待耿山和左寻,是跟兄弟一样的。再说了,您老这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不想有个安稳的余生吗?我出钱出人,您就跟着帮忙出出主意管管人,让左寻跑腿出力。只要场子拉开了,这可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儿啊。话又说回来了,您老也说了,虎毒不食子不是。说不准,我用不到这一步棋呢?只要我用不到,那么所有的东西就是你们师徒三人的,就当我报答你们照顾了我这么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