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思个措手不及。
被戳到最为疼痛的地方,一时泄气,蓄满眼眶的泪珠,不经意间便从无思的眼眶滑落出去。
他怕,怕到不敢去面对,怕到只想尽快地逃离!
“你哭了?”赵清书大为吃惊,呼吸一停,忙掏出手绢要为他擦拭。眼中的怜惜,如同一张细细密密的网,牢牢的网住他不放。
被猜中心思,还被看见最窘的姿态,无思又气又急,哪里还生得出其他心思,宛如被雨点砸到的含羞草,极不自在地羞红脸,神情恼恨异常,狼狈的别脸避开她。
“沙子……是沙子进了眼睛,笨蛋!”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抬手用力拭过眼角,语调飘忽,好没底气。
“哈哈哈哈哈,风不大,房中哪来沙子?”赵清书捧腹,毫不客气地一番耻笑,欢乐的笑声,使得房中阴郁的气息一哄而散。
习惯忍耐与隐藏,无思抬手,悄悄拉高被褥遮过头顶,将脸埋在迎枕中,泪水潸然,哭得无声无息。
这个缺心眼的傻瓜,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看这孩子别扭的,不过,愿意哭出来,便是好事。暗叹一声,赵清书抱膝而坐,目光逐渐悠远,声音渐低:“无思,你虽然在我身边呆了好几个月,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我的生母,二姨娘的事情罢?”
曾下过缄口令,瑾姨娘的事情,赵府无人敢私下提及,便是询问,也不会有人告知,无思不清楚过往,才属正常。
眼泪一顿,无思缄默,他确实没有听闻过。
“我的生母,名瑾惜,她与你一样,没能继承父亲的姓氏,是没有先祖的人。”这些,是从前她与赵素画费了好大功夫,悄悄打听来,“她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丢弃在路边。很多事情,我已查不到,但也知道,她曾落难青楼,以弹奏为生。我房间里的古琴‘玉溪’,便是她的遗物。”
她的母亲,出身青楼?心头大震,似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迫得无思泪落不停。身体中顽固不化的坚冰,在悄然融化。
“我虽然从未见过她,”赵清书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隐隐的期盼与失落,泫然欲泣,“但,总不会因为她出身青楼,就瞧不起她。说来,生母出身卑微,我又怎会为人所景仰?”
她说得如此明白,聪明如无思,哪里会不懂?何况,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安慰她。
被褥悄悄掀起一角,无思缠满纱布的手探过来,静静握住她的,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笨蛋!”
他太过笨拙,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感情。随即,又郁郁不乐的说道:“再跟我呆在一起,你还会遇到危险!”
“这一次,我连容貌都给了你,还会遇上比这更严重的危险吗?”赵清书言笑晏晏,嘴上说着容貌已毁,从那轻快的语气中可听得出,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而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女子的容貌,远胜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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