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本站在不同的世间,你何必纡尊降贵来救我?”无思垂下眼帘,面覆寒霜,冰冻三尺。“趁机跟我保持距离,才是最好抉择,不是吗?”
他担心,跟自己有太多牵扯,她会总为自己涉险,更不愿她沾染上自己的不幸。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吗?”饶是赵清书努力提醒自己必须忍耐,此刻也不免动怒。眸中燃起熊熊烈火,瞬间吞噬她的理智。
“你别幻想能从我这得到任何东西,我什么都无法给你。”并非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只是,他有他的担忧,更有他的骄傲。“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脸。以后,我们再无需往来。”
他身边有太多黑暗,唯有与她划清界限,一旦他再次需要逃亡,才不会再留下牵挂。她,也不必因为他,遇上难以想象的灾难。
赵清书默而不答,抬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才想起,因着她不想看见自己的脸,桑玉已将无思及她房中的铜镜都给收起来。
“你等着!”狠狠剜无思一眼,再恶声恶气的丢下一句话,赵清书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许时冉、许静诗、简羽、桑玉、还有林瑞都在,许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来,偷听被发现,正神色各异着。
许时冉一如既往,眼带轻浮,脚边搁着一个大酒坛,酒香飘溢,里面空了大半,也不知短短时间里,他饮下多少酒水。
简羽满脸愧疚,眼圈浮肿,眸中带泪,一双手恨恨抓着廊柱,留下深深的指印。
许静诗急上眉梢,瞪着眼睛,又急又气,若不是被桑玉禁锢在怀,早冲到房里去闹腾。桑玉则是双目赤红,满脸愤慨,也不知究竟在气愤什么。
林瑞最是悠哉,彻底脱身事外,安坐在檐下,面前摆放着几碟果品点心,一边赏景一边吃着。
赵清书愣了愣,然后仿似没有发现他们般,迈步向前。
“丫头,你不能走,那不是他的真心话!”许时冉拽住她的手臂,眼神往房里瞟瞟,心有为难,语气便弱了两分,“他只是太担心你,又不知如何安慰……。”
“我知道!”赵清书截口道,甩开他的手,沿着周围的房间一间间的搜寻。
不知她要做什么,简羽惶惶不安地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拿起一面青铜镜,然后捋起自己额前的刘海。
简羽的心,一路往下沉。
这是赵清书第一次看清自己额头处的伤痕,她很意外,原以为会是很可怖的疤痕,不料眉宇间竟是一片澄净的紫色。
虽然瞧起来很是古怪,但比她想象中要漂亮。大大松了口气,赵清书拿着铜镜返回无思房中。
无思正黯然神伤,料不到她会突然折回,眼中的伤痛郁卒没来得及掩藏,被她瞧了个清楚明白。
“你还回来做什么?”喜悦一闪即逝,无思冷下脸,眉梢眼角皆带寒凉,“我说,我们从此再不必相见,你不懂?”
赵清书不理他,直接爬到床上,举起铜镜递到他面前,一字一咬牙,“无思,你有看清自己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