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书不愿继续等待,连日央求赵咏棋带她出府去寻找无思。
自从前不久赵清书与大姨娘柳氏一起在街上被赵勤带回,后门便落了大锁,钥匙在老夫人手中,无必要不会外借。
想要出府,只能穿过垂花门,从正门出去。光靠她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的。
大姨娘柳氏是庶妻,请来圆净大师做过法事超渡,又在建宁寺做了十四天的道场后,已经安葬。为避免耽误学业,哪怕守孝期间有诸多忌讳,伤势有所好转的赵咏棋每日里仍需去学堂学习,想出府很容易。
赵咏棋挨不过她软磨硬泡,迫不得已答应。只是,他担忧她遇到危险,便央求许时冉跟着。
许静诗也自告奋勇,多个人多份力量,赵清书没有异议。
于是,向老夫人请安后,她扮作小厮模样,顺利偷溜出县衙。与赵咏棋定好回府时间,她与许氏父女直奔西城。
站在华府旧址,赵清书已无上次的悲楚心情,迎着狂风,死死攥着油纸伞遮挡雨丝。那日,她便是从这里走岔方向,遇见无思。
幸亏她记性绝佳,哪怕当日恍恍惚惚,具体的方向她记得还算清楚。如果这样找不着,她便回去后门,倒退着再找回来,见不到无思,她不打算放弃。
雨落潇潇,风吹帘幕无重数。
与女儿坐在马车中避雨的许时冉看着眼前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废墟,难得收敛脸上的笑容,眸中闪过深意。
待发现赵清书冒着风雨前行,竟没有走错方位时,他脸上的表情已非惊讶所能形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许时冉心中肯定,这个小女孩知道该去的地方。
无怪臭小子在意,她确有过人之处。
“爹爹。”不久,许静诗也有所察觉,她捏住许时冉的衣袖,紧张道,“大师兄说,不能帮助任何人找到他,可她好像知道方向。怎么办?”
“没关系。”许时冉亲昵地摸摸爱女的脑袋,意味深长地道,“她,并没有依靠我们。那臭小子不要命,我们拦不住,或许她可以做到。”
“大师兄那么别扭,根本就不让我们靠近,她能做到吗?”许静诗眼露担忧,手指无意识攥紧,“师父,已经过去三天,大师兄还活着吗?”
“臭小子命大,不会轻易死掉的。”不过,还剩下几口气,谁也料不准。幽幽在内心补完未说出来的话语,许时冉极少显露真正情绪的眼中,闪过分明的担忧。
就是这里。
刺鼻难闻的味道随风飘来,看着眼前堆满杂物,让人寸步难行的小巷,赵清书驻足侧耳细听。
没有歌声。
“马车进不去,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出来。”许时冉的声音飘忽忽地传来,语调平平,喜怒不辨。
没有疑惑他如何确定的目的地,更没有注意他的情绪,赵清书只是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绕过杂七杂八地什物前行,然后再次停在那看起来很是老旧的小院外。
眼前依旧是那破败的木门,她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深吸口气,蓄势大喊,“无思,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