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她真相,表明心中至少信了五成。或许,赵家子嗣单薄,一直是她的心病。
赵清书装出大吃一惊的模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老夫人又道,“当然,也不能信她一面之词,待你父亲调查一番,再定处置之事。”
“我没事。”此事是赵清书一手促成,她又怎会在此刻再惹老夫人心烦?于是善解人意的笑着,反而求情道,“奶奶,若她真是我的亲妹妹,此事便作罢,您看行吗?父亲的女儿住在郊外的田庄,会被人笑话。”
“好孩子。”老夫人大感欣慰,看着她的眸光复杂,欢心中夹着一股莫名地愧疚,“你放心,哪怕她留下来,我也不会再让她为所欲为。”
“嗯。”惊雷一声高过一声,震天动地,赵清书心绪不宁的看着屋檐外的雨幕,敷衍的点点头,并未瞧见老夫人的眼神。
“雨势过大,画姐儿,去田庄之事暂且搁置,你起来,先回丹青阁歇着。”赵勤已恢复常态,面容端肃,唇角坚毅,水静无波的语调,让人无法察觉他心中所想。
他举高手,冲那些正急急忙忙拿雨布为马车上的箱笼遮雨的小厮们摆手,赵勤身边的长随冒雨前去禀告,那些小厮纷纷跑回屋檐下来避雨。
“谢爹爹。”为免惹人起疑,赵素画有意让自己显露失态之状,起身时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蓄势已久的眼泪放肆滚落。
“三妹妹,你没事吧?”赵咏棋向她伸出手,眼带关切,语气温和地问道,“快起来,地上湿冷。”
“谢谢哥哥。”且不说心中的情绪如何翻滚,表面上,赵素画含泪羞怯而笑,握住他伸来的援手,借力站起。
“我们回去!”赵咏棋温雅说道。
大病一场,他的面容仍显疲惫,唇色发白,样子十分虚弱。但握着她的手,格外有力,像是要传递某种力量给她一般。
赵素画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哪怕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她也暗中警惕着。好不容易扳回局面,她不能再出差错。
可事实是,越小心越容易出错。
雨大地滑,刚走出几步,赵咏棋没踩稳般,右脚向前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栽倒。
春雨走在他身边,本就提防着公子滑倒,见状立刻伸手扶住他。
只可怜走在回廊内侧的赵素画,突然被赵咏棋往后一带,身体狠狠撞在廊柱上,痛得头昏眼花。
“三妹妹,你没事吧?”安然无事的赵咏棋满脸愧疚,目露关怀,忙走上前去想要再次牵住她的手。
“我没事!”全身上下痛得厉害,哪里还愿意由他牵着,赵素画本能闪身躲开他,如避蛇虫鼠蚁。
夏荷很有眼见力地走过来,搀扶住自家姑娘。
“没事就好。”赵咏棋松了口气,表情一贯的平和。
赵清书在一旁看得分明,努力憋着气,才没有大笑出声。刚才哥哥分明是故意滑跤,借由身体后仰时,有意拉着赵素画撞到廊柱之上。
不然,意外跌倒他怎么还能准确地倒向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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