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画。
赵清书曾见过一次的画。
几经折叠的画纸上,盛放着一树极为艳丽的花朵,倒垂而开,花色紫得发黑,枝叶妖娆,高贵典雅中又带着一种凄美的诡异。
右下角新添一句诗:天若有情天亦老。
曲曲沿沿的多重褶皱,反而为它们增添几分柔媚,漂亮的让人错不开眼。
“这是。”赵咏棋迷惑不解,惊疑地看向赵清书,“这是姨娘画的吗?”
赵清书摇头,狠狠地摇头,只希望哥哥不要察觉到什么才好。
“这是姨娘的字迹。”赵咏棋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伸手拂过右下角的诗句,“可,姨娘应不善作画才对。三儿,你知道些什么?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有口难言,无话可辩,但是,怎么能让哥哥知道真相?赵清书不由退了一步,停住,咬牙又上前一步,哑着嗓子嘶声道,“那画,是出自赵素画之手!花名曼陀罗,寓意‘颠沛流离的爱情’,是她听信流言后,用来嘲笑大姨娘的东西。”
“她画的?”赵咏棋浑身一震,表情微僵,眼神加深,渐渐凝聚起阴暗,“她用画嘲笑姨娘?”
“姨娘让我转告你,赵素画不似孩童,必须提防着她!”脑海中回忆着大姨娘的音容相貌,赵清书咬紧牙关,压抑着从心头涌起的愤怒,“哥,我没有理由要骗你!丹青阁有许多出自赵素画之手的画作,你应当见过。这幅画,跟丹青阁的那些画,画风有什么不同吗?”
赵咏棋无言。
三妹妹的画作,他自然见过,画得太过逼真,栩栩如生宛似天成,让他颇为震撼。定睛仔细一看,手中信筏上的艳丽花朵,点染无法、浓淡相宜,确实是她的手笔。
心中涌起悲愤,他脸黑如炭,片刻后,表情恢复如常,双手用力攥紧。“这么说来,你那晚说过的话,全部为真?”
大姨娘,真的是被赵素画所害?
赵清书用力点头,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看,以证明自己的正确,“绝无虚假。”
赵咏棋的心思缜密,一旦相信这些话,很多事自动在脑海中连成串,拦在眼前的迷雾一层层散开,眼中浮现出泪光。
“我知道了。”极为冷静地一句话,伴随着源源不断淌下脸颊的泪珠,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三儿,莫再提此事,爹爹执意袒护她,我们拿不出证据,便该等待时机。丧母之仇,哪怕她去了田庄,我也会找她讨回来!”
他不似三儿有勇无谋,莽莽撞撞地扑上去,碰一鼻子的灰,再灰溜溜地走回来。哪怕现在心中撩起愤怒的火海,他也能抑制着欲暴走的本能,勾起嘴角,露出温润的笑容。
愿意相信就好,赵清书大大松了口气。有哥哥帮衬,除掉赵素画会更加简单,只看,他如何抉择。
让她血债血偿,还是以命抵命!
“但,这句诗,是什么意思?”赵咏棋可不好糊弄,哪怕赵清书竭力将话题往赵素画身上引,悲恸中的他仍能发现疑点。“被父亲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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