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步三回头,眼睛红肿,泪水涟涟,几欲将她自己淹没。赵清书几次暗中掐她,提醒她留意父亲,她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
回到县衙后院,赵勤命护院将男子关押起来,才抬头看看时辰,“不了早,你们先回去歇着,明日,给我一个解释。”
言罢,甩袖而去。
柳氏瞬间崩溃,脸色煞白如纸,紧咬红唇,软绵绵的向地上瘫倒,肩膀抖动,极为压抑的哭泣着。
“姨娘!”赵清书怒了,惊惶的环视周围,寒声轻道,“这里不安全,您忍不住,也得回了自己房间再哭!若惹起父亲怀疑,刚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三儿,你不内疚吗?”柳氏勉强撑着身体,头几乎与地面齐平,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道。“让我的表哥背黑锅,你不会觉得内疚吗?”
“我因何故要内疚?”赵清书毫无迟疑,决断而答,“我是为带您回来,才偷溜出府。您的表哥与您拉拉扯扯,本就有罪,让他被黑锅,也就多受了您那一份而已。与我……毫无关联。”
柳氏赫然抬头,泪眼朦胧中,充满着不敢相信。
赵清书的神色坦然无畏,眼眸明澈透亮,清可见底。
柳氏呜咽着,抬手揪着心口,痛不欲生。好一会儿,她才晃动着起身,蹒跚着前行。纤弱的身上,仿若压着沉重的包袱,脚上看似无力,实际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姨娘,好像突然间就老了十岁。”赵清书叹道,也不待环儿回话,慢慢腾腾的跟在柳氏的身后。
柳氏住在倚柳园,一条人工小溪蜿蜒而过,溪边遍植垂柳,淡风一扫而过,枝条柔软晃动,似女子柔弱无骨的腰身,依依袅袅。
“姨娘,不好了!”守在院门口的碧露满脸焦急,惶惶惑惑的想要说话,看见赵清书,猛然住了口,屈膝行礼。
柳氏失了魂魄般,凭着本能走入房中,脚下一软,倒在桌旁,歪头伏在桌上,失声痛哭。怕惊扰别人,她的哭声,压抑而苦楚,充斥着不能言说的苦痛。
命碧露与环儿守在门口,赵清书慢慢坐到桌边,完全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等了一会,发觉柳氏根本不打算停止哭泣,自顾自的开口,“姨娘,在北城的城门口处,有一株优昙花快要开放。今夜,是我想要偷溜出去,观赏那优昙花开,被姨娘您发觉。”
“您极力劝阻,我不听从,您不放心,才无奈跟着我。后来,碰上了歹人,将我们绑了起来。”这样,大部分过失在她,少部分在柳氏。
柳氏呆住,半抬起头,边啼哭边说道,“三儿,你为什么帮我?这样的话,你会被老爷惩罚的。”
“犯下的错,总得有人来承担。”赵清书轻描淡写,眉宇间一派轻松闲适,“惩罚而已,怕什么?”
至少,能保护柳氏与赵咏棋,不被伤害。
柳氏无言。
“对了,姨娘,今天下午,妹妹来找您做什么?”突然想起什么,赵清书正色问。
柳氏微不自在,垂下眼眸,小声道,“她来回礼,送了幅画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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