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书松了口气,打开房门迎她进来。
因不能惊动其他人,姚嬷嬷拿来的是赵清书的旧衣裳,虽然小孩身量稍高,尺寸不合,也唯有先将就着。将为小孩准备的衣服搁在屏风旁的绣凳上,姚嬷嬷又拉着赵清书进内室整理一番,抹上药膏换了衣裳。
“她也该收拾好了罢?”赵清书整了整裙摆,仍折身去外间。
“我的好姑娘哎,明日老爷知晓此事,您少不得要挨训斥。”深知自家姑娘说风便是雨的性格,姚嬷嬷无奈叹息着跟上,轻言威胁先抢先机。
“可是嬷嬷,我想让她留在府里。”顿了顿,赵清书抬起头,认认真真的说着。“她无家可归。”
姚嬷嬷反对的话语,便被堵在嗓子里。瞪眼半晌,软语劝诱,“她可投奔亲戚。”
赵清书缓缓摇头,面上表情毫无退让之意,“嬷嬷,我救她的时候,她被孤零零的吊在树上,手腕上伤痕累累,身上血迹斑斑,可见受虐非一日之短。”
姚嬷嬷沉默不语,眼中盛満担忧。何时起,自家姑娘已经成长至此?说话条理清晰,已容不得她辩驳。
“她脚上生茧,定时常跑动在外。寻常之人遭此事,应想方设法潜逃或向他人呼救。然,她未曾如此。要么,她无处可去;要么,她不愿意逃。”
“自作聪明!”屏风后,小孩冷冷的说着,浓郁的寒意,丝丝渗透而出。
偏赵清书笑的欢颜,话语仍向着姚嬷嬷,“父亲是这里的父母官,理当爱护所有百姓。我如此做,无错。”
“姑娘,您还小,不懂人心险恶。”姚嬷嬷牵住赵清书的小手,担忧之情更甚,“这来路不明之人,终不可信。”
“我决定了!”赵清书鼓起嘴,故作可怜,低声哀求,“嬷嬷,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姚嬷嬷一向将赵清书当做自己的女儿般疼爱,此刻见着她这表情,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少不得摇着头唉声叹息,“要留下她,也不是不可。只一事,姑娘在府里人微言轻,万不能落短处在他人之手,故此事姑娘不得露面。”
“那我去求哥哥!”灵光一闪,赵清书喜笑颜开。
哥哥与她虽同为庶出,却贵为长子,也爹爹唯一的子嗣,家中长辈偏袒至极。打小起但凡她犯错,皆由他顶罪,绝无一失。
“姑娘真聪明!”姚嬷嬷笑了起来,和善的面容瞧着很亲切,“夜长梦多,老奴这就去将公子请来。”
“谢谢嬷嬷。”目送姚嬷嬷提着灯笼掩门而去,赵清书才转过身,瞧着方从屏风后转出来的小孩。
她的容貌,真真是极好的。再普通的衣裳衬她,也非绫罗可比,般般入画之姿宛似清水芙蓉,冰冷中又带着桃花般的露骨妖娆,让人挪不开眼去。
“要我挖掉你的眼睛吗?”小孩面上的怒容未褪,凤眸里怒火腾腾,举起手,用水袖遮了大半模样。
熟不知,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惑人心。
赵清书回神,尴尬的僵笑,“还没有问,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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