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被这上面有一笔的熟人看见了,不知多尴尬。好嘛,堂堂孟家的掌舵人,b市金融界执牛耳者,居然连人家这点隐私都不放过。
可每每想把资料销毁的时候,就无端想起洛芷那双清亮又倔强的眼晴,好像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安宁。
最近,他过的心烦。
妻子安平苑的身体是日渐好过一日,但精神却始终恹恹的。无论看着他还是女儿,都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伤心。
他肯定她隐瞒了些事情。
只是,她不主动说,他便不愿意问。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公事上可以杀伐决断,私底下,对旁人却从不强求。对他来说,这是给对方充分的尊重和选择空间,可有时候,也让人感到无法逾越的疏离。关于这点,他自己也知道,但改不了,也没打算改。自小的教养即是如此,三十多年的为人亦是如此。
所以,更容易对心思纯净又坦率的人有好感,譬如洛芷。
莫名叹了口气,他还是耐心的将资料挑拣了一番。把那些看起来不是太诡异,又确实需要能人异士来解决的事情重新整理出来,这才打电话给洛芷。
此时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接到他的电话,洛芷是咬着牙去的。实在是木灵诀的修炼进展缓慢,甚至出现了瓶颈期,她现在恨不得片刻不离木屋。只是这事是她主动向人家提起,不理会说不过去。
孟思平约的地点是她家附近的一间咖啡厅,很朴素很大众。
他的黑色大衣搭在旁边的座位上,穿的是一身低调的蓝色休闲装,除了手表,他通身没有任何装饰物,但坐在那里,仍是颇有鹤立鸡群之感。气质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到,但就是如此奇妙,一眼看过去,你只有一个想法,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洛芷推开咖啡厅的大门,立刻找到他的所在。
“你拿去看看,如果是觉得可以胜任的就告诉我,我来安排你过去。”等她落座,孟思平将信封袋递过去,温言说道。
洛芷笑了笑却没点头,而是直接抽出袋子里的两张纸开始看。一目十行,她甚至没用两分钟,心里就有了大概。
此时她也明白自己是为难孟思平了。
这资料里有求风水的,有求医的,但也有为数不多的是家宅不宁的。这种事,谁会愿意告诉外人?而且这么些人,不见得都是和他关系极好,必定有一般的。他安排她过去,哪怕是为了帮人,也不是不尴尬的。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她收起纸张,说道,“这上面都有记着人名的,我自己找过去就可以了。这样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其他真的不需要。”
孟思平淡淡的笑,“你确定要自己来吗?很可能会吃闭门羹的。”
洛芷也笑了,很坦荡,“那只能说他们错失了一次良机。”
孟思平盯了她半晌,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声清朗,虽然略大,也绝不会给人刺耳的感觉。而且他是真的开心,眼睛变得稍稍弯起来。
洛芷支着下巴看他,越发觉得他跟掌门师傅想像了。喜欢拿话试探别人,合了他的心意会高兴。她猜如果她没拒绝他接下来的帮助,他即便不会不悦,但也不会这样笑。
这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两个不同的世界,却有这样想像的人。
想着,洛芷唇边挂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