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她，就要保护她，守护她，把她交到其他人手里，我怎么能安心？”玉重楼抓住凤墨送给他的装着龙吟的盒子，眼中满是温情。
方忠也不知道到底听清了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旭的房间，看着方忠那若隐若现的灯光。
他努力的骚着脑袋，想要想起那少女是如何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
那时候她的父亲还在世，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她家的清苦，都靠他将自己的月俸分出一份给他们。那时候这少女总是仰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从他进门到他出门，后来，她的爹爹过世之前将她交托给了他，他承担起一个像是父亲一般的责任。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萌生过要将她嫁出去的想法，好像这样照顾她一辈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这样他们两人之间你不说，我亦不问，一点一点占据了彼此的心，整整六个年头，未曾分开。
他们之间就像是一种习惯，习惯到就算是凤墨他们来了之后同房而寝也不觉的尴尬，仿佛他们之间就是该这样。这……多么可怕，他竟已经将她当做他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
到底是为什么不能再一起呢？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十五年的光阴，还有的，是他答应她父亲的那些责任。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个天堑，叫他不敢逾越。
玉重楼见他这样，不再安慰，站起身：“方忠，你是一个懦夫……”
方忠听见玉重楼开门进了房间，听见凤墨和玉重楼说笑的声音。
“吱……”不知是谁的门开了，方忠醉眼朦胧的抬起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走上前给他身上盖一层薄毯，在黑暗中深深的叹一口气，她蹲在他的面前，一双明亮的双眼盯着他：“你何必如此为难？不爱便罢了，我会随他们上京，无需你这样糟践自己。”她一边说，一边双眸一弯，笑的灿烂，身子却在风中抖了几抖，摇摇欲坠。
她站起身转身要进房里去。
“小旭……”方忠呆呆的叫着她的名字，身子在树下歪倒，脸贴在冰凉的地上。他就用这个姿势仰望着小旭，痴痴的。
小旭的身子站住，不曾回头，侧着耳朵像是在等待下文，她袖子下的手捏紧，手心里浸出了汗，粘腻的叫她不敢放开。
方忠不在说话，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她该多好呢？这样，他们不用去管别人的闲言碎语，不管世俗的眼光，不管他和她爹的那些承诺……多好……
“对不起……”方忠终于还是咬住牙说了出了口。
小旭住着袖子的手放开，凉风她的手心里一吹，冰冷的刺骨。她抖着身子，径直朝前走去，像是自言自语：“没事的，没事的，没什么对不起的，真的……”
她没有看见，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地上的方忠眼角落下一滴泪，掉进土中，迅速氤氲开一片阴影。
方忠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他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这世界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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