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朝即将覆灭的时期,有个和尚留下了那句箴言,前朝为了复国,再次对凤氏抓捕,我们的先祖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这样动荡的生活中。到了我们这一代,最后竟然直剩下我和你爹爹两人,我们决定拼死一搏,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们已经受够了,凤族先人选择了避世才得了这么惨的结果,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
“但是,前朝的遗族一直在寻找我族的下落,所以我们决定一个人去朝堂,一个人干脆混进阎冥殿,潜藏在他们眼下。这件事情我们是抽签做的,你爹爹忠厚,我不忍他在阎冥殿这种地方,所以,我在签上做了手脚,于是我们走上了各自不同的路。但是后来你爹爹知道了我在签上动手脚的事情,觉得亏欠我,硬要救我出来,我……我不得已……”凤焱双手交叉握住,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所以,你给他用了忘忧草……”凤墨轻声代他说。
凤焱将双手松开,伸手抚摸着凤墨的长发:“那时候,你爹爹已经是大衍的战神将军,而且他娶了你娘,还有了你,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让他与阎冥殿为敌?我给他用了忘忧草,忘了凤氏的一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
凤墨沉默了,目光从凤御的墓碑上轻轻滑过,凝视了良久,忽然轻声说:“大伯,我爹爹没恨你,他恨的是自己!因为他的软弱……”
凤焱的手一僵,眼神迷离起来。
曾经凤墨不懂爹爹为什么有时候会那样悲伤,他在她娘亲的画像前不停的忏悔,那时候她以为是因为他对娘亲的思念,但是后来才明白,他心里藏着的那些秘密折磨着他,让他愧疚了一辈子。
“我爹爹他,也许是根本就没受忘忧草的影响,也许是后来忘忧草的功效退了,所以他都记得。但是他和你一样,想起了我和娘亲,放不下我们,所以没去救你。你知道他这一生一直在我娘画前忏悔,所以他恨的是他自己……”凤墨哽着嗓子说下去。
凤御在她的心里,是天神一样的存在,他作为大将军的威严与气势,他问心无愧的作风。但是她从没想过她的爹爹一生做的最遗憾的事情,却是没有勇气去救自己的哥哥。
凤焱仰天大笑,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傻弟弟你何苦愧疚一生呢?这世上,除了能让你幸福,我这做哥哥的还能给你什么?”
凤御没有对凤墨说的,就是这些,他作为一个父亲,私心希望女儿不要再涉足那些黑暗的过往,也不希望女儿的身份成为了他们的羁绊。他一生为了国家为了社稷,没有过一点私信,但是这却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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