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迷离了。她是真的错了吗？当年怎么会没有认清楚人？这是一个魔鬼！
凤墨站在京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世界，一眼望不到边际，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未来渺茫。
她将凤府的下人都已经遣走了，给了他们足够养活后半生的工钱，看着他们一个个跪在自己面前。他们请求她能留下来，就算不要工钱也好，只要能让他们留下来，那一刻，大家忽然都泪流满面。她看着那一双双眼睛，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脸庞，她多想能让他们一辈子在凤府，她也愿意赡养他们一生，但是，现实不允许。
玉离城已经怀疑到她的身上，凤府周围有十几个暗卫在日夜监视，西域兵开始蠢蠢欲动，有的已经驻扎进了京城。很快京城就会变成战场，凤府会首当其冲变成“反贼”，她已经不能再保护他们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她的软肋，她不允许他们再有丝毫的损失，也不允许……自己再拖累任何人。
所以凤墨对着那满地的仆从转过身去，冷冷地道：“都走吧，千万不要在京城，都出京城，能走多远走多远。”然后将手臂一挥，做了最好的告别。没有人比她更不舍，但是害死他们，会让她更痛苦。
凤墨站在城墙上面张望，想看清那些人走后留下的脚印，但是雪下的太大，转眼间已经将那些脚印掩埋。
“主子，玉离城想要买凌卿的信息，还有……”阳卫有些犹豫。
“凤家的，是吗？”凤墨头也没有转，专注的盯着远处“得凤者得天下……真的吗？”
“主子……”阳卫想要问他是否要将信息卖出去。
凤墨将广袖张开，在雪地里转个圈，面向阳卫，笑面嫣然：“他想要，就给他，反正……他也用不着了。”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狠厉，转眼又是温柔灿烂的凤公子。
阳卫心头一凛，继而失去了踪影。
身后有动静，凤墨也站着不动，眼睛依然看着远方：“三王爷，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身后的人并肩站在她身旁，远远的盯着远处，道：“你救了他们。”
凤墨测过脸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眼前：“我不能再害死他们第二次了，真是难过的事情，不是吗？”
“明天开始，这里会变成炼狱。”玉重楼低低的道。
凤墨伸手接一片雪，嘟起嘴一吹，看着它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