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大衍礼典,自然是离不了本行,一看便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喝道:“放肆,见到我朝圣上,胆敢不跪?”
那使臣轻蔑的看一眼脸红脖子粗的礼部尚书,轻飘飘的道:“大人若是懂得礼节,便不会越俎代庖,皇帝陛下还没有质问,你有什么资格代皇上询问?”
礼部尚书顿时一口气卡在脖子里,脸憋的通红,小心翼翼的朝皇上看去。
凤墨的眼角一扬,暗中赞叹,厉害的使臣,和自己小时候质问那御前侍卫时的气势有的一拼。
皇帝显然也想起了她,正斜眼看向她,也不啃气。
凤墨无语,这老皇帝的意思是让自己摆平这个刺头?她不是兵部尚书吗?怎么变成了外交大臣?看来自己小时候给老皇帝的印象太深刻了。
凤墨又一次为了别人站起身,给瞪她的凤御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挂上习惯性的笑意:“我大衍向来君清民和,皇帝陛下重德爱人,与臣子重贤重德,但凡言之有理者,均可代陛下发问,这便是我大衍国力强盛的原因,不知使者可还有疑问?”
那使臣望向她,见是个倾城的少年,便不屑道:“哼!原来大衍已经没有贤德之人,竟然用的是这种小白脸。”
凤墨笑的愈加灿烂,旁边的凌卿不由得身子缩了缩。凤墨一双美目盯着那人,状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轻叹一声,才道:“我竟也不知,西域人都如使者这般尊容,使者倘若嫉妒,便在心中想想便好,莫要说出来丢了面子。本官有没有才德也不是你说了算,我皇地然有定断,不过本官想,你西域莫不是没有人了?不然你这般才德的人也能派来出使我大衍天朝?啧啧……”意味深长。
其实那使臣并不如何难看,相反还是个英俊的青年郎,只是皮肤较一般人黑很多,所以看起来很粗犷。与凤墨一比,更是相差甚远。
“你……”那使者气的脖子也梗起来了,只得转身对皇帝说:“陛下,我西域好意来向陛下贺寿,不知道竟然是这般待遇?难道陛下是不将我西域国放在眼里不成?”
老皇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但是碍于面子,只得道:“凤大人年轻气盛,言辞过激,使者想必能够谅解。凤墨,还不向使臣道歉……”威胁最让皇帝反感,这使臣犯了大忌。
凤墨倒是听话恭恭敬敬的对那使臣作上一揖:“臣年少,使臣莫怪。”
使臣很是不识眼色,明明给了他台阶下,他却不往下走,竟然还想着往上爬:“陛下,你臣下竟然有如此圆滑奸诈之人,溜须拍马之人必是奸臣,这种人留不得,当……”
老皇帝怒,干涉他国朝政,已经是大忌,现在还想指挥他,门也没有。当下一甩袖子,将一个银杯甩在地上:“使臣是来祝寿,还是来挑拨我君臣关系的?”
“我……”那使臣旁边有个侍卫一直脑袋耷拉的低低的,现在忽然在那使臣的衣摆上轻轻一拉,那使臣便忍住没再说出过分的话来。
凤墨趣味的看了这两人一眼,有意思,这是谁来了?那侍卫是西域的皇子还是真正的使臣?刚才还在奇怪,西域怎么会派这么没脑子的人来,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耍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