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
抬头一看,温天水端个酒杯,正站在边上呢。
其实我挺不喜欢这句“给个面子”的。给你面子?我今天明明不怎么喝,说明我不喜欢,你还来劝,那我的面子往哪搁?
但这酒场又有这个好,端杯的一般都透着股热情劲儿,哪怕如这位温天水一样,毕竟是他主动过来了,虽然可能他习惯性认为自已跟别人喝,是他给别人面子。
我还真不会扫别人的面子,说白了,是咱少参加这种场合,也学不会拿捏,所以笑嘻嘻地端杯站了起来:“呵,老大,跟你喝酒真是十分荣幸,来,干了。”
这温天水正是十分好面子之人,见我如此上道,心里顿时大悦,揽住我的胳膊,就在那批评我:
“我说老弟,一个人闷着怎么行?在座的都是兄弟,你是章局的同学,那就是我们的兄弟。来,我帮你介绍介绍,让大家都关照你的生意。”
说完,他笑呵呵地对章军说:“章局,借你同学出去走走,同不同意?”
章军自然是哈哈大笑,挥手让我们去喝酒,温天水拉着我到了其他那堆人边上。
这个时候,我对这温天水又有点刮目相看了。这家伙只怕是全场最灵活的。
一桌酒,一般都有个搞气氛的,而今天他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这角色有这要求,位置肯定不会最高,但也不会最低,中上是必须的。
然后他得有嘴上功夫,挑逗起大家的兴趣。这温天水正是如此,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气势能足,也能委婉,关键他酒量还好,一团的挑逗过去,全场还真被他给搞活了。
见温天水过来,这帮人都挺客气,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温天水拉住了大声介绍:“这位,张律师,章局同学。大家熟悉,以后都是兄弟,来,搞了这一杯。”
于是寒暄两句,喝酒。
一轮搞下来,五六杯又下去了,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热情洋溢,但按照我的经验,明天见面,他们还是认不得我。
这事儿正常,我没权没势,全场就我最寒蝉了,今天就是沾章军的光,他们应酬我,同样是给章军的面子,说白了,我是被章军的光辉笼罩着的。
半场过后,小半人已经有些醺醺然了,这时候,那位官二代的手机响了起来。
官二代姓朱,接到电话后客气了两句,说得过台陪酒,等下回来,然后出去了。
等他离开,大家的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当然是以恭维羡慕为主。
“朱科的势头很猛啊,大家都在给他创造机会,指不定明天就提了。”
“那是,我估计他会下去吧,先做副职,然后唰唰地上。”
“呵,他又年轻又有能力,那是稳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他的庆功酒。以后还得靠他关照呢。”
“那是、那是……”
这恭维话不能少说,而这酒就更不能少喝,几个人端杯站在台边,又是四杯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