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递给李长贵一根,低声说:“二爷爷,别卷了,抽这现成的!”
李长贵说:“你这烟沒劲头,还是我这劲头大,來劲!”话是这样说的,却伸过來一只手,把我的香烟接了过去,别在耳朵上,继续卷他的手工烟,卷好之后,又找出火柴,哧得一声擦燃,美美的抽了一口,屋子里顿时弥漫了呛鼻子的浓郁劣质烟叶的焦臭。
李长贵抽着手工烟,眯着眼睛,瞅着蹲在地上不说话的李东,眼睛中闪动着怜悯的光,看起來很像是慈爱的老人,先不说话,在想着说什么好,抽了两口烟,才说:“小东,大众这个村长也在这里了,你二爷爷我也不是外人,你有啥想法,你就说说吧!说出來好受点!”
李东用牙齿咬着嘴唇,茫然的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好像沒听到李长贵在说什么?
李长贵也不催,还是慢慢的抽着烟。
我也找了张板凳坐下來,望着李东,等李东说话。
李东今年也就是三十五六岁,身材不高,略微瘦削,头特大,眼睛也大,只有嘴巴小,鼻子下面还留着一些小胡子,稀稀的,黄黄的,相貌也算的上清秀,此时他穿着一件短袖背心,由于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可以看到背心下他的几根肋骨,看起來有几分可怜。
我心中叹了声,不知谁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个李东呀,就是太懦张了,老婆才能戴绿帽子,而且光明正大的指责他“日的不好”,冰冷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平时的时侯李东就像个爷们一样,小马子怎么敢红杏出墙。
沉默了有半分钟,李东还是茫茫然的瞪着眼睛不说话,李长贵沉不住气了,说:“小东呀,二爷爷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也不能往绝路上想,别想着杀人呀离婚呀那些事,小虚这都大了,你不为你想,也得为小虚这孩子想想,再过五六年,就得给小虚盖屋子娶媳妇了!”
李东这才慢慢的说话了,用牙齿咬着嘴唇,从牙缝中嘣出几个字:“我得把李同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