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冰冷的脸有几分柔和。
更添了俊逸。
唐唐抬眸,直直对上白墨紫摄人的眸子,她怕,怕得全身颤抖,血液倒流。
全身冰冷到毫无知觉。
白墨紫手指轻抖,整个人猛的压向了唐唐,抬手间,蜡烛熄灭,新房里只余淡淡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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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正华殿里。
火盆里的火燃得正旺,袅袅的龙涎香飘散在大殿里。
白少紫正坐在案子前批阅奏折,自唐妃出宫后,正华殿里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往往从早到晚都不会有半点声音。
殿外的小宫女端着茶杯,打了个哈欠。
吴德眉眼一厉:“谁手里的,不懂规矩,托出手杖责二十大板,送去浣衣局。”
小宫女忙跪下求饶,手中的茶水放在面前,拼命的磕头,二十大板,有死无生。
是她忘记了,唐妃娘娘娘已经不在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白少紫轻轻皱眉,放了折子,披了衣衫向外走:“出什么事了?”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连同面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小宫女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没想到惊动了皇上,自从唐妃娘娘离开,皇上的脾气更加暴燥,古怪,心狠手辣。
前些日子东太后送来的待寝妃子都被皇上赐给了大臣做妾,有异议者,斩九族。
“回皇上,她竟然在执守时打哈欠,无视规宫。”吴德也是面无表情。
深深看了一眼小宫女,白少紫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叹息一声:“算了吧,潜去灵宵殿吧。”
那里的规矩仍与唐唐在时一样,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他突然开始深深的想念唐唐,转身回了寝殿,自案子前扯了厚厚的纸笺,上面都是唐唐的字迹,她整整练习了两个月的字。
到最后都是与白卓紫的字迹神似。
如果再刻意一些,都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写的。
一张小小的纸条自大堆纸笺里滑了下来,上面用细细的特制炭笔,即唐唐发明的烧制的木条写着:myheartillgoon。
他记得唐唐说过,这几个字是我心永恒的意思。
我心永恒,真的可以吗?
还记得那一日,自己再娶妃,而且是二品大臣的女儿。
所以不能怠慢,要拜堂,听说新娘子的家人要求能站着的花轿,他没有在意,随手批了。
拜天地,送入洞房,一切都十分顺利。
他其实在牵着那根红绳将新人送入洞房时,心底是凄凉的,无论是几品大臣的女儿,无论是多么雄厚的实力背景,无论是天仙还是无盐女,三个月后都只能去厢山,永远的沉寂。
三年了,他娶过无数美女。
却在他的正华殿里也死了无数美女。
在他的潜意识里,娶妃,只是为了续命,再没有其它。
后花园里很安静,偶有下人走动,不过,这样的安静也比正华殿里安逸。
正华殿里是死一样静寂,往往会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看到一大红衣衫的女子动作诡异的抱着一颗树,白少紫少有表情的脸终于抽了。
这应该是他刚娶进宫的唐妃娘娘。
怎么一转眼,她也跑来了这里。
鬼使神差的,白少紫竟然问她是哪个宫的。
唐唐回眸一笑,晶亮的眸子,翘起的嘴角,带着灵动,还带着几分朝气,她说的话,白少紫有些记不住了,却始终无法忘掉,她的大胆。
因为他只记住了一句话:我夫君是x无能,洞房免了。
三年了,白少紫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在洞房时间做点什么。
当年的道士说他不可以近女色,三年前,所有人都信了,现在,师叔太医却告诉他只要喝血便可,没有任何禁忌。
只是这丫头胆子太小了,竟然在听说他是皇上之后,吓晕了。
真不知道,在林子里时她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
他完全可以解开唐唐的衣衫,自己动手取血的,他却没有。
直到第二日,白少紫醒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减缓,他知道,不得不喝血了,却是清醒过的唐唐仍然胆大包天。
逃跑未遂,撞翻了他手中的碗,还顺带反压了他。
更是对着他的唇又咬又啃又吻的……
简直无法无天。
他终究是要喝血的,在知道她竟然为了拒绝入宫,挨下了三十大板,白少紫竟然有掐死她的冲动。
她是另类,没等到三个月,刚入宫就去厢山了。
一个月后又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闯祸,偷溜出宫,与西门飘雪拜堂成亲……
坏事都让她做绝了,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一边想着过往,白少紫的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映着烛光,有些苍白,却丰神隽秀。
雪花还在飘,正华殿前,一株梅花傲然绽放……
“皇上,皇上……”墨国的唐仪殿,兰心跑到白墨紫面前,一脸焦急:“唐妃娘娘快死了。”
白墨紫批奏折的笔不禁抖了一下,猛的站起身,却没有动:“准备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