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光闪烁，手中的纸无力地散落地上。
“还不跟哀家走？”
蓝振龙心中深深叹息一声，跟着太后去了容德殿。
——容德殿里。
容贵妃一身血衣地躺在床上，哀叫连连地悲切道：“本宫不要换衣服……本宫就要去找皇上……本宫要让他亲眼看看，看看他的胎儿是如何死的！……”
远远地，蓝振龙还没进内殿，便听见上官容燕在断断续续地哭泣着，歇斯底里地嘶喊着什么。蓝振龙皱眉，听这强而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点都不像病人。
进到内殿，看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人，床上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腥臭的血味，宫女们哭成一片地按着上官容燕不让她起床。
“这是在闹什么？”蓝振龙反背着双手，厉声喝了一句。
“皇上，您总算来了，总算舍得来看臣妾一眼了……”上官容燕又哭又笑，向他伸出了手。
蓝振龙走上前，抱起她安慰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仍是那张信纸上的字迹。
太后轻声吩咐着宫人打扫，传令太医熬药，喧闹的室内总算逐渐安静下来。
“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上官容燕伏在蓝振龙怀中，嘤嘤地啜泣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谁见了都忍不住怜惜。
蓝振龙直到此时，心里才蓦地一痛。
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秀珠腹中的胎儿。若说秀珠坠胎的时候，他对胎儿还没有什么感觉，那么这次，当听太医说燕儿怀孕之后，蓝振龙头一次有了做父亲的感觉。
那感觉，谈不上很好，但也不糟糕。只是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他曾恍惚地想过，如果自己能够和她有一个孩子，该多好。
可是现在，这个本该顺利出生长大，以后会喊自己“父皇”的孩子，也夭折了么？
蓝振龙神色沉了沉，温暖的手掌静静抚摸着上官容燕的背部，却还是没有说话。
“皇上，我们以后还会再有一个孩子的，是不是？会再有一个孩子来代替它，是不是……？”上官容燕哀求地看着蓝振龙，那神色令他不忍拒绝，他只好点点头。
上官容燕又流露出那种执拗疯狂的神色来，哭着笑道：“皇后娘娘，你听见没？没用的，就算你害死我一个孩子，我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呵呵，呵呵……”
蓝振龙脸色蓦地冷酷起来，铁青着脸，寒声道：“你别胡说！孩子没了就是没了，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皇上，您不信臣妾？”上官容燕抬起头，擦干眼泪，惊讶的望着蓝振龙。
蓝振龙沉默地点了点头。与其说他相信皇后，不如说，他是相信那个女人……
“你，过来！”
上官容燕忽地指着地上的一名宫女，对蓝振龙道：“皇上，您可以问问她，这名宫女是皇后宫里的，昨日，就是她给臣妾送来了一碗汤药，说是保胎的，可臣妾喝完了就开始肚子疼。臣妾的人查到了她，她不得已才承认了，是皇后要她做的手脚……”
“行了！”蓝振龙打断上官容燕，盯着那名宫女道：“你，抬起头来！”
看着那宫女有些熟悉的模样，蓝振龙依稀记起来，确实是皇后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