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脸,杜予清倒是没挣扎,就是一双交缠在顾博明脑后的手拧了一拧,手指尖往他的背上挠了一挠,她保持着扭开脸的别扭姿势跟他说起了话她说——“顾博明,我不想跟你闹的太难看,只是这里是女生宿舍,虽然说这个点人流不多了,但是好歹还是在外面,被人看到了,会很不好,对远山影响也不好,你先放我下来,好么?”
杜予清想的很简单——跟他讲道理,对他晓之以动之以情,可结果呢?
人顾博明确实是有情的,只不过啊,这一份情啊,只针对她,而且在这一刻,是俨如已经打定了主意,正在开始兽化的,他就想着要得到了她,哪怕是真正意义上的强,他也一定要得到她,一定!
所以,怎么可以心软呢是吧?
因此的,压根就当杜予清没在说话,胳膊上的肌肉一紧,再一用力,将杜予清猛地再往怀里摁到更紧密,死死的贴合着他胸膛,他另一手照旧托着她屁屁,五指一个收紧,就势掐了一把,狠狠的一下,他没开口,就只用他的行动告诉她——不可能会放下她,绝对不可能!
杜予清:“………”
虚抱在他颈脖上的手臂松了一松,正一点一点的往回收着,杜予清的大眼睛提溜提溜的转动着,于四处张望之间细细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地儿跑掉?
“别费力气了,我如果连自己女人都制不住,简直枉为男人!”
“什……什么自己女人……?”
“你啊。”
轻轻巧巧的两个字,直接驳的杜予清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偏头,瞅回顾博明,眨了眨眼睛,她当真在很软着语气跟他商量:“顾博明,你就放我下来吧,这里随时都有人看到,我真不想跟你闹的太难看了,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但是,我现在还是远山的女朋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跟他好好谈谈,好不好?”
“不行。”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顾博明的语气是完全不容人反抗的,粗沉狂野,直叫杜予清脑仁都在开始跳,她的脾气也不算多好,挺容易急的,换做以往,她早跟他叫开了,可是这一次,到底场合不对,且她又想着要好好跟他说,就依旧忍住了……
努了努嘴,鼓着双颊,她气呼呼却又憋着,哼哧道:“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行啊!我的要求多合理,也没跟你闹,怎么就不……”
“我给过你机会了。”
而且不止一天。
“是你自己放过的,怨不得我。”
张了张嘴,听着男人的话,杜予清的气瘪下去了一点,手指头绞在一起,胡乱拨弄了两下,她略是心虚的继续反驳道:“可……可我也没答应啊,那都是你单方面定下的,而且……而且你也没按时间出现不是,我就以为你改主意了,然后我自己也乱,看着远山就犯心软,不忍心伤害他,所以才一直没下定决……”
“所以你没机会了。”
启唇,顾博明冷冷甩出话:“我忍不了了,既然你犹豫不定,那我帮你决定!”
“不……”
“容不得你说不。”
向着杜予清扫去一眼,顾博明眼瞳都在泛着幽光,精锐深暗,抿一抿唇,顿一下,他霸道如斯——“杜予清,上次我就放过了你,今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停!”
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就只差临门一脚了,却心软了……
“什、什么意思?”
不会停?
男人的霸悍语气,那卷裹着强烈感情的用词,还牵涉到了上一次,再一联想到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杜予清就是再傻也彻底转过弯来了……
尤其耳边回响起了他刚才那句——补补精。
蓦然之间,她脑子里面就腾起了一句话——?他的……么?!
男的,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里,轰的一声,杜予清就连魂魄都要被炸没了,樱唇微微张着,傻愣愣的瞅着顾博明,她懵了……
是、是真的哦?这大家伙,是认真的哦?
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愿意发自内心的去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了自己?
都到了这一步了,杜予清却依旧不认为,顾博明会当真对她下手,她以为,就他那脾气,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到最后,只要她闹一闹,态度坚决一点,挤出两滴眼泪来,肯定就没事了……
就是抱着这种态度,即便被顾博明强硬带上了车,载到了他住所,重新被抱着踏了进去,她都依旧还不怕。
直到……被他扔。
一个反弹,杜予清撑着坐了起来,眼睛看向前方,原是想喊顾博明,问问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她却连一个字都没有问出口,因为,他……
这种事实,让她很轻易的就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他,倒是慕远山,她的正牌男朋友,除了牵手拥抱和亲吻她的额头之外,就再没有过更进一步的了,这等对比之下,就算是让她不想想到顾博明也……艰难啊!
然而,即便是如此,杜予清都深知,自己再不谙世事也应该要开窍了,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可以一笑而过的,她会在纯粹本能的反应之下就先想到顾博明而弃慕远山于脑后,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杜予清隐隐约约的懂了,或者,自己对远山,她的正牌男友,当真只不过是一种友情,一种亲情,一种多年下来的习惯使然,至于爱情,则是对顾博明……
她隐隐已经可以分的清楚了,然而,即便是如此,她却依旧不忍心,也不能够去伤害远山,她更不想去抹杀了彼此之间的那种亲密无间,更不想抹杀了这一段并不算太长时间的交往。
是喜欢的,她想,她是喜欢远山的,只不过,这一份喜欢还是太单薄了,尤其在顾博明的面前,与那种真正的如火焰一般热烈的爱情一对比,就更显清淡了……
怎么办?
自己在这种时候才后知后觉到这一点,真正的分清楚了爱情跟友情的区别,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让她去跟远山做个了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