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地睫毛微微眨动着,二人缓缓地合在了一处,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因疼痛而颤抖,因迷醉而颤抖,因终于浮入那女子心尖的一抹羞而颤抖。
汗水滴落在薄被之上,淡淡地浮在两个人的身上,被屋内炙热的气氛烘蒸而起,变成了薄薄的雾气,掩住了相拥在一起的这对男女……
激情过后的两人该做些什么?是温言地宽慰,是体贴的相拥,是转过身呼呼大睡,是穿上衣服扔下一大堆代表交易完成的晶贝,还是嫌弃地催促对方快去洗澡?这些选择或许温柔甜蜜,或许冰冷无情,但不管哪一种,如果发生在左明秀身上,都是一件值得他庆幸的事。
因为他的遭遇是这样的。
穆英很自然地坐起身来,并没有那种女儿家固有的羞涩和迟疑,眼神中却有股掩饰不住地神采和妩媚,如雨后的莲花舒展着青嫩的叶瓣,纯洁而清新,如破茧的蝴蝶生涩地展开新生的幼翅,充满生命的活力,嫩葱般地玉指梳理着凌乱的长发,扶着左明秀的肩膀勉强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碎衣,胡乱地缠在腰间遮住了那片诱人的春光,**着上身,有些艰难地迈着沾有血丝的长腿,坐在了梳妆台前,说来也怪,在满室碎屑中,唯一保存完整的就是那座梳妆台了。
左明秀看着步履有些蹒跚的背影,笔直的美腿或许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微微弯曲着,诱人的起伏曲线使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没有从刚才的疯狂中缓过神来,刚才自己真的征服了这个可怕的女人,这一切有些太不真实了,这个令明兰颤抖的名将,堂堂清元帝国的公主殿下就这么成了自己的女人?
然而,接下来穆英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他所有不真实的幻觉,穆英一边小心擦拭着身上的痕迹,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定而不容质疑地宣布:“记住,这次是我强/暴了你、征服了你,因为,我在上面。”
“呃?”左明秀艰难地抽动着嘴角,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到穆英充满杀意的眼神后,他终于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可悲的事实,抛却男女性别差异,从行为构成要素上看,他确实是被强/暴了。
观念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认定了这个事实后,他无不悲哀地看着窗外,抱着一团碎衣服挡在胸前,无语泪千行:“我的第一次,特么的,竟然被强/暴了……”
淡淡的眉线勾描,微红的胭脂微扑,如血的唇脂轻含,松挽的云鬓垂在衣衫上被忽来的晨风轻拂着在胸前调皮地跳跃,轻推房门,一只雀鸟轻盈地停在对面的房顶上,似被不速的来者惊动,在屋顶的浮雪上留下几点叶状的印迹转身飞走了,战火的硝烟已然散去,多情的朝阳射出柔媚清新的晨光,染红了淡淡地浮云,也镀红了如玉的脸庞,晶莹的晨露折射着那一点点光,变成了霜花贴在草的睫毛上,显得如此淡雅明亮,远处连绵的群山,抹成浅色的黛青,绵延着一片片如海的树林林,一线线山的脉弦似乎格外的清而远。
一丝笑意悄悄浮在嘴角两边,自从昨夜之后,她的心境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多了些柔媚,多了些清远,多了些不舍,如果自己能不再离开,那该多好,如果能每天此时和他漫步在这如画的晨景中,人生还有何求,但是终究不知如何面对,不知如何面对,还是离去为好,最美的一刻已经留给了他,也留给了自己,能在此时离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酣睡的左明秀,毅然转身,关上房门,一滴清泪滑落而下,从此天涯各路,永不相见。
也许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在不经意之间,在人群拥挤的街头,你走过我身边。风吹起的你的衣衫,夕阳里你温暖如昔的容颜,也许你不在记得我,但那必将是我难忘的一天,在隐忍和冲动之间,看着你渐渐的远去,消失人海之间。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门前那排凌乱插在雪中的烟蒂旁,一支黑色的短箭静静地矗在那里,箭尾的羽毛随着微冷的晨风微微摇动,她的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拿起短箭细细端详着,藏入袖中,大步离开。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左明秀掀起她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被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余香,他把脸深深地埋进绵软的被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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