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翻身又要出去。
“真是个傻子!”黑瘦的小男孩急得跺了一下脚,道:“罢了,我带你去见二公主。”
被孩子带着在小巷,在弄堂,七转八转,转晕了头,听得身后的喧哗声是渐渐小了,渐渐远了。
二公主竟然没死!曾青求死的念头少了几分,也不管二公主怎能被一男孩知晓去处。手攀上腰间的平安符,莫非真有灵效?
“就这儿了。”
眼前是黑旧的窄门,一摇还吱吱地响,曾青疑惑地看向小男孩。他才寻思过来,二公主怎可栖身于这破旧之处?
“看什么看,呆子,谁骗你了?”
男孩跑上前去打开一扇门,曾青跟着他进了门,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屋子里昏暗得很,只是几缕阳光从门里透了进来,倒映出他们两一高一低的人影。屋子里当真有人。一男一女,被绑在柱子上,衣裳倒还整齐体面,面貌却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便是看得清,他也不认得二公主与窦太守。
女子似被惊动,抬起了头,定定地看向曾青。男子只低着头,没有动,低低地从鼻子里呼出了一口气。
“袁道长要我们见的就是你?”女子的声音不高,也不严厉和愤恨,却透着不可亲近和抗拒。
“馨儿……”男子想要去握住女子的手,却没能碰到:“莫和这种人说话。不要低了身份。”
小男孩急了,说道:“我家师父好心好意救了你们,你们反倒这么说话。”
男子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夫妇但求一死,不求苟活。”
女子沉默了片刻,才道:“袁道长别有居心,我虽不才,怎能不知。”
曾青这下认定了是二公主,也猜得了袁道长是谁,心里又记挂起了常修仪,不争气地就流下两行泪来。
“那书生,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窦太守重新注意到了这年轻人,出声问道。
“学生曾青,是行云公主门下。本想着领兵驰援,不想……却进了贼窝。”曾青不由苦笑。
窦太守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刚刚是我错怪了。”
二公主却又抬起头,打量了曾青两眼,道:“行云门下?我也听说过你。只是现在……”
不待她说完,曾青已经拔起腰间的剑,手起剑落,斩断了柱子上的绳结。窦太守抖落了手上的绳子,拱手道:“多谢。”眼睛又扫向那往外跑的小男孩,道:“怕是去报信。”
说完就追了出去,究竟是又没能找出那小泥鳅似的小男孩又钻去了哪里。
曾青帮二公主褪下身上的绳索,一只手悄悄地想要擦去眼泪,却不想刚刚他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他们眼中。
“你……刚刚哭了。”是二公主有几分迟疑的声音,在现在曾青的耳中,却透着无比的温柔。
“哪有?沙迷了眼睛而已。”曾青没敢这么和行云说过话,可对这刚认识的二公主却没了那么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