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人——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又是为了什么?林恪猛地安静了下来,开始慢慢思索近日朝局的变动,只是抽丝剥茧了半天,依旧茫然一无所获。司徒瑞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脸上的模样,当看到他从明悟到思索再到茫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通了?”
这是嘲笑他吗?林恪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苦想半天,前几天邸报上的一则小小新闻飘忽划过脑海,他猛然抬起头来:“钱大学士要回乡丁忧?!”
这人的聪明劲儿哪怕放在朝政上三分,也不至于到今日才明白过来。司徒瑞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他欣慰点头:“对。”
“鹰派领袖走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为何非要让你去江南坐镇处理赋税事宜?”林恪将事情前后串起来,越发的不解了。
“鹰派?”司徒瑞细细玩味了这个词的意思,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林大人现在可是鹰派里的中坚力量。”
我……
我去!
林恪被司徒瑞这话里的两层意思炸的外焦里嫩,神情呆滞,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很想立刻跳起来叉腰狂笑,反驳他‘别开玩笑了!我家世代良民,出门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就成了鹰派了!’又想说‘不就是出了些开源节流的小点子么,怎么就被人扣上了这么个帽子!’更想朝天大吼一声‘尼玛!这比窦娥还冤啊!’
但心底愤怒了半天,他看着司徒瑞正色的神情,也只是坚强地抹了把脸,语气平静地开口确认道:“不能下船了是么?”
如果不是那几道奏折,说不定他父亲也不会被划到这个阵营里面?所以其实他才是导致林家不得不站队的罪魁祸首?林恪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恍惚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是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别想太多。”
这话说的!他如果是一个人,来去赤条条无牵挂,有何可想太多的。真将他惹毛了,直接揭竿起义来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未可知呢!林恪心底如此尖酸刻薄地想着,嘴上却冒出了另外一番说辞:“我有何可担忧的?站队比当墙头草好多了。”
他说完了这句,抬头看着眼前这人,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这又何必……”他终于明白这人为何非要跟着掺和了。你就平平安安做你的王爷罢了,娶妻生子长寿安康,何必跟着蹚这摊子浑水。
“咱们当日说过的。”司徒瑞笑意盈盈,一字一顿:“同生死,共进退。”
因为政见不同而反目成仇的朋友多的是,这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为了朋友连政见都不要了。林恪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沉默了半天:“司徒瑞。”
“嗯?”司徒瑞难得见到林恪这么安静的时候,正趁机动手动脚地吃些小豆腐。听到林恪的声音,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就又拉了他的头发在指尖缠缠绕绕。屋外阳光灿烂,屋里静谧安宁,人生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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