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语气愈发不耐烦了:“林哥哥后来回来的,和我谈论一通经史子集,又明里暗里说自己中了举,将来要光耀门楣的。哼,不也就是个禄蠹!”
贾母身子一颤,急急地推开了宝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说你林兄弟中了举?”凤姐在一边也是一激灵,林妹妹是林家嫡女,林姑父又是简在帝心。宝玉虽说是衔玉而生将来有大造化,但这造化尚是水中月、镜中花呢。且他只是二房嫡次子,又没袭爵,硬配在一起确实是有些不合适。如果不是仗着两家有亲戚情分,想必老太太也不会有这个心思。
这些日子黛玉偶尔过来,对宝玉也是能避则避,反倒是和几个姊妹们玩的更多些。本来这事情就有些勉强了,现今又知道林兄弟中了举,有了这么个哥哥,想必林家以后几十年都能安枕无忧。反观自家府上,老爷十几年了也不过是个工部员外郎,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早就在吃老本了。如此看来,两家当真是两条道了。
再想想宝钗,为人做事都是再妥帖不过的,家中也小有积蓄,只是皇商二字说着好听,终究沾了个‘商’字,况且还有个不着调的哥哥拖累不少。
这么一比较,凤姐隐隐能明了老太太的心思了。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家和林家结亲差了不少,但和宝钗凑一起又觉得委屈了宝玉。说来说去无非是四个字:不甘心呐!
凤姐正琢磨着,老太太打发走了宝玉,猛不丁问了她一句:“你觉得林家哥儿怎么样?”
“模样气度自然不必说,和宝玉站一起也没被比下去。”凤姐揣度着说道,“性子稍稍有些执拗了些,想必也正因为这样,才能小小年纪就中了举。”
贾母点点头:“我觉得林家哥儿这性子,和兰儿有些相仿,牛心拐孤的。这样的性子将来做官怕是也……”
贾老太太和凤姐背后对林恪品头论足,知语轩同样也如此。黛玉几人看完了宝钗的金锁,正巧碧研又端了一个牡丹填漆小匣子进来,“这是大爷今日出门给姑娘和二爷带的小东西,让秋巧姐姐送来的。”
黛玉笑着打开匣子,无非是些笔墨纸砚、各色笺纸、香袋香珠、扇子扇坠、胭脂花粉等物,还有沙子灯、捏的泥人儿、牙筹、河牌、不倒翁之类的小巧玩意儿。迎春有些艳羡地说了句:“林哥哥可真疼黛玉妹妹。”
旁边探春几人也连连点头,黛玉笑笑却之不恭:“我家哥哥么,自然是疼我的。”她边说着边大方地让几人挑选,“虽是简陋的玩意儿,毕竟府里不常看到,拿去把玩几天,也不枉买来一遭。”
迎春随意拿了香袋香珠,探春笑着拿了笺纸笔墨,惜春想想拿了个泥人儿,等到宝钗的时候,她先是推辞了一番。黛玉心思灵透,笑道:“知道宝姐姐也有哥哥不缺这些东西,但大家都取了,姐姐也好歹挑个吧。”
宝钗推却不过,只好将那个不倒翁拿在了手中。分完了礼物,几人玩闹一回就到了用膳时辰。
等到菜品都上来,几人啧啧有声:“怪不得林妹妹要单开火,这般吃食若不单开火,想必咱家府里都要被林妹妹吃穷了吧?”
探春笑着接了口:“我替母亲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