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随便一句话……”
说到这里,宋双敏锐地向上方扫视了一下,察觉有轻微的响动,故意大声地说道,“上面写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让我放弃这段感情,但是我想过以后,还是决定前来陪伴你,这才符合我的心意。”
说着的时候,宋双悄悄在项青的手心里写下楚若纸条上写着的那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项青紧皱着眉头,七妹断然不会见死不救,而且之前还总是若有似无地提醒他要坚持到底。
莫非这就是七妹为他们设的局?
可是也没道理啊,七妹没有说明,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项青其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根本就已经渐渐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得知这样的情形以后,他就不太相信楚若会用这样的招数。
“既然你不放弃,那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努力的活着,绝对不会再说什么让你滚开的话了。”项青缓缓说道。
宋双走到柜前,找出项青一套崭新的衣服,先到窗前把脏臭的床单和被子都撤换下来,这才扶着他躺下,轻轻地为他解着衣服。
项青的患处主要是在前胸后背,还有大腿,流的浓特别多,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但是,宋双却没有吐出来,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默默地为项青除去衣服,却发现他的某一处竟然在昂扬着向自己招手,顿时羞红了脸,没好气地轻啐一口:“你这色胚,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还……”
项青无语地看了看,失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反应,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不过我此时此刻真的是有心无力,你自动忽略一下吧。”
宋双白了他一眼,又继续为他擦洗没受伤的部位。
凡是手上的部位,都涂抹上了愈合伤口的上等药物。即便知道没用,可宋双还是乐得这样做。
俩个人之间有一种淡淡地温馨在弥漫着,即便是死亡近在眼前,他们也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怕。相反的,只要还一直在一起就好。
等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项青已经无力地睡着了。
宋双不想打扰他,抱着一大堆脏东西到外面去浆洗。
寒冷的冬日,宋双一次又一次地舀水涮洗,又把水倒掉重新再洗。
她知道现在如果自己不做的话,别人也不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为项青做些什么。
一想起这些,宋双的心口处就那么痛那么痛。
难道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项青都不肯睡觉,为的就是保护都城不被外敌侵犯吗?
可是现在项青生病了,一个个就都抛弃了他,他们的心可真的够狠的!
“二嫂!”项蓝一直忙于守护皇宫,始终也没有得空前来看望项青。
现在皇宫里的文武百官还在跟欧阳月商议国事,临近年关,再加上欧阳月离开都城两个多月,要处理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身为侍卫统领,项蓝有责任保证皇宫的安全。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他就立即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一看到宋双都进来了,项蓝的心就凉了一半。
他快步走上前,身后跟着的是吴巧薇。
吴巧薇也担心项青,得知宋双已经进入丞相府以后,她也一定要前来看望。
她跑上前,紧紧地握着宋双的手,难过地说道:“双双,你们两个人明明那么相爱,老天爷为什么要折磨你们?”
宋双眉头耸动,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忍不住流下来。
她闭上眼睛,努力挤出一抹粲然的笑容,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关系,我能够挺过去的,项青也一定会好起来。你们都不要进去了,他刚睡着,万一再沾染什么病,你们也会难受的。”
项蓝隐忍着怒火,对郭沁香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沉声冷哼:“母亲也是,二哥虽然是嫡长子,可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你,母亲若是真的心疼二哥的话,也断然不该这样对你们。当初要是早答应下来的话,你们两个人又何必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就是!我就觉得这事于理不合,反正我是不会待见这样的婆婆的……”
“巧薇!”宋双急忙拦住吴巧薇的话头,低声警告道。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大姨娘虽然是项蓝的生母,但是大夫人才是他的嫡母,届时,你还是要称呼大夫人为‘母亲’的。”
“现在什么事情都先不要说了,有些事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说清楚的。你们还是快回去吧,我来照顾项青就可以。”